“那今天晚上就不做了?”
裴清寂十分遗憾。
叶时宁想把人踹飞:“裴工,你是不是想猝死?你自己跟我说,你这几天睡了几个小时?”
“睡好几个小时呢。”
裴清寂语气懊恼。
“你真是……”
叶时宁要被他气笑了。
她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第一天我到的时候,那天晚上你没睡觉。早上都没吃饭就去单位上班。中午随便吃的,抽空睡了一小时,又继续上班。”
“晚上你回来,给我做饭,缠着我折腾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又是一夜没睡觉去上班。这次你吃了牛肉,中午食堂吃的饭,补一小时觉。”
“昨天晚上,我叫你好好睡觉,你才睡了三个小时。”
“加一起,的确是好几个小时呢。”
叶时宁讥讽道:“我跟你说,今天晚上,你必须睡觉。不然我以后不来了。”
“你这么大个人,怎么一点都学不会克制。”
裴清寂老老实实地任骂,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老实。
叶时宁怒吼:“裴清寂!”
这一晚,裴清寂终于能提前睡觉。
叶时宁睡了一整天,晚上裴清寂回来的时候她才醒,现在肯定睡不着。
两个人折腾了一阵子。
叶时宁累得困了,强制裴清寂和她一起睡。
裴清寂抱着媳妇,心里委屈。
他很久没碰过媳妇了。
以前努力克制,现在很收敛的。
他之前听厂里的小年轻聊天的时候说过,一般新婚夫妇,都是做不够。每天都会做,要是没怀孕,除了媳妇的特殊情况之外,天天都会做。
夫妻感情也一直很好。
裴清寂当时不懂,但是他记性好,都记住了。
他刚结婚的时候和叶时宁本身就是聚少离多。感情也一般,这种事儿做的也不多。他食髓知味,每天都想着媳妇,恨不得把媳妇揣在兜里装着。
走到哪儿都带着。
再后来,媳妇怀孕了,他又被调到了盛飞去。
见面的次数跟以前比确实多了点,但他不行了!
一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才和媳妇在一起胡闹过几次?
怎么不算新婚蜜月期呢?
裴清寂舍不得老婆生气,老婆累了,他就没再闹腾她,让她好好睡觉。
叶时宁再睁开眼,裴清寂起来要去上班。
她手一挥,桌上放着新鲜的牛排:“你吃了再去。还有水煮蛋和牛奶,你赶紧吃喝。好好补一补。不要年轻时候能胡闹,一过三十就废了。”
裴清寂:“……”
“要我证明给你看看吗?”
“等你三十再说。”叶时宁急忙拒绝。
她可不想给某人一个借口,让他继续折腾。
到了家属院来,她也不能天天不出去。
天气很好。
阳光很温暖。
这会儿几乎无风。
叶时宁里面穿着红色毛衣,下面搭配着一条黑色的裤子,外面穿着挡风的呢子大衣从屋里出来。
刚一露面,盯着她看的人就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
难怪裴工会做饭。
她们要是娶个这样的老婆进门,也会心甘情愿地做饭的。
不会也要学。
叶时宁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几个嫂子在楼下背风的地方坐着聊天。有人在织毛衣,有人在摘菜,每个人说着话,手里的活都没停下。
其中一个腰上系着围裙的中年女子,瞧见叶时宁走过来,率先站起身,笑着跟叶时宁打招呼。
“你好,你是裴工的媳妇吧?我住你们家楼下,我爱人是崔国明,我叫孙妙芸。”
叶时宁走过来,微笑着对孙妙芸说:“嫂子你好,我是叶时宁,你叫我宁宁就行。”
孙妙芸越看叶时宁,就越觉得喜欢。没有人会对漂亮的事物感到厌烦。至少孙妙芸对叶时宁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住在我们家隔壁陈工的爱人薛淑华。这位是费工的爱人王爱春。”
叶时宁微笑着喊人:“嫂子好,嫂子好,嫂子好……”
薛淑华拿出一个小板凳,招呼着叶时宁坐下。
“你这是出去溜达,还是要干啥?要是不走远的话,就坐下来待一会儿?”
嫂子们的态度真的太好了。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为难。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不像在大西北的时候,她平时特别忙,回来的时间也很少,大多数都是在屋子里。
有的时候来了一趟,连人都没见着。
虽然有邻居,但她跟邻居也闹得挺不愉快的。
没想到刚到这边,嫂子们对她却十分欢迎。
叶时宁肯定不知道,她之所以这么受欢迎,是因为裴工做的饭太香了。
这几天,整个家属院都讨论疯了,全都好奇叶时宁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一个沉迷于学术的男人,还能做出一手这么好的饭的。
“我来了好几天了,哪都没去。今天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也没打算往远处去。”
叶时宁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嫂子们干活,东看看西看看,眼神灵动,那乖巧的模样谁看了都喜欢。
“小叶,你是真不知道,你来的这几天,我们整个家属院都快疯了。”
孙妙芸笑着说。
叶时宁很惊讶:“为什么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呀。”
孙妙芸和另外几个嫂子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把叶时宁笑得莫名其妙。
“其实我们大伙的情况都和你家的差不多,但我们有一点不太理解。你是怎么办到的,能让你们家裴工厨艺那么好?”
孙妙芸眼里写满了好奇,不只是孙妙芸,另外几个嫂子也是同样如此。
叶时宁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会做饭不是很正常吗?一个家里总有一个会做饭的吧?”
叶时宁理直气壮地说:“我就不会做饭的,但是我特别爱吃。”
嫂子们纷纷酸了。
她们把家属院炸锅的事件讲给叶时宁听。叶时宁恍然大悟,终于理解为什么嫂子们都格外羡慕了。
晚上裴清寂回来,叶时宁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跟裴清寂说。
“你听说过炸锅的事吗?”
裴清寂摇头。
叶时宁特别生动地把整个事件描述完,从后面搂着他劲瘦的腰。
“她们可羡慕我了!裴清寂,嫁给你好幸福呀!”
裴清寂做饭的手一顿,声音微微低沉:“还有更幸福的事情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