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用头撞了下他的背:“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一天到晚都是这个?”
“……”
裴清寂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叶时宁跟小尾巴似的在后面跟着,还仰头问他:“你难过了?觉得我说的过分啦?”
裴清寂擦擦手,猝不及防转身,掐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放在书桌上俯身亲下来。
“唔~你干嘛~不吃饭了吗?”
“先吃你,吃完再吃饭。乖,收起来。”
叶时宁眼睛瞪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裴清寂嘴里说出来的。她抬起腿,把裴清寂踹开:“裴清寂,你怎么能这么过分!你是不是心里没有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
裴清寂差点没绷住,听到媳妇的抱怨,凑过去亲亲她:“不是你先说我的?”
叶时宁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冷哼着从桌上跳下来,走到饭桌前:“你也不看看,你说的是什么?人家在好好好和你说话呢,你就不正经。真该让外面的人看看,在外面冷的跟大冰山似的裴工,私下里是什么德行。”
“你不喜欢啊?”
裴清寂好听的声音格外低沉,眸光黯淡,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大狗。
叶时宁就见不得他这样:“没有不喜欢。”
“哦,那就是很喜欢。”裴清寂又凑过去,坐在叶时宁对面,“先吃饭。”
叶时宁给他加了一块他爱吃的大虾:“你不要总是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觉得你这个人比较好,但我没打算和你离婚。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人,但你要是这种人,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裴清寂真想过去亲亲她:“那你不能把我装进你的宝贝空间里吗?”
“想得美。”叶时宁满脸嫌弃,“那地方是不能装人的。我都不能进去,你在妄想什么?你不赚钱养老婆孩子,充分发挥你的优势,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能脑子里只有我。”
“那还能有谁?”裴清寂深邃的眼眸专注地望着她,“你刚才还说,不要让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又不让我想你。”
叶时宁脸颊鼓鼓的:“你是说我双标?”
“双标?这个词很妙。”裴清寂觉得叶时宁很聪明,这么精准的词汇都能想得出来,“媳妇,我觉得你去当广播员真是屈才了。”
叶时宁尴尬到脸红,语气超凶:“闭嘴。”
“哦。”
他看上去乖乖的,心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时宁:“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过饭,裴清寂去洗碗。
叶时宁跟过去要帮忙,裴清寂拦着没让:“别去了,这个工作不适合你。”
他总是这样宠着她,什么都不让她干。
“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你知道我这次在申城遇见了什么事不?”都怪裴清寂这几天总是缠着她,休息的时候,她只想睡觉。
以至于好多新鲜事都没跟裴清寂说过。
裴清寂洗碗的动作放轻:“难道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你又立功了?”
“差不多。”叶时宁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到他嘴里,笑眯眯地夸奖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一下子就猜到了。”
裴清寂惊讶:“还真的是吗?看来我运气不错。”
叶时宁要是还没听出来这男人是故意哄自己,那她可真就是一个大傻子了。
“需要我重新回答一下吗?”
裴清寂这个狗男人简直成精了,他的脑子怎么这么好使?
叶时宁深深地嫉妒。
“不用了,我直接跟你说就是了。也不知道咱们家的那三个小崽崽有没有一个像你的。”
叶时宁真怕生出来的孩子是个笨蛋。
笨蛋无所谓。
充其量就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孩子的爸爸这么妖孽,她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孩子像爸爸这样聪明。
家里至少能有一个人可以撑起这个家,防止家里的人走了歪路,把整个家产给败了。
“行不行都生了,总不能再生二胎。”裴清寂对孩子们没有任何要求。
反正几个孩子现在长得有点像妈妈,希望以后也长得像妈妈一点。
“说的也是。”
叶时宁开始跟裴清寂说在申城发生的事。
裴清寂听着就皱起了眉,不过他没发表任何看法,等到叶时宁说完之后,才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不能亲自参与。万一出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爸妈可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
她是嘴上说知道,实际上是一点都不改。
裴清寂又不能真的把人揣在兜里带着走,只能不停地叮嘱,跟她说好话。
哄着她答应。
虽然已经开春了,外面的晚上还是有点冷。
两个人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挨着暖气取暖。
裴清寂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都是叶时宁从国外带回来的。叶时宁带回来的所有书,他这里都有一份。
看完一部分,就会让叶时宁给他换一部分。
裴清寂认真地看书,另外一只手给叶时宁捏着小腿。叶时宁把腿放在他的大腿上,躺在沙发的另一头。
吃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有的时候还会坐起来送到裴清寂嘴边。
“我这次放假就十天,然后我还会提前两天回去,得陪陪孩子。主要是从你这儿回去有点累,我要回家好好休息两天。”
叶时宁一说要走,裴清寂就心情不太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搂着叶时宁睡,什么动作都没有。
叶时宁还有点不自在。
“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安静?”
裴清寂滚烫的大手搂着她的小腹往后带了一下,叶时宁瞬间就不说话了。
乖乖睡觉。
第二天一早,叶时宁难得起了个大早。她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裴清寂洗脸,换了衬衫,又套上她新给带来的酒红色毛衣。
这个年代的男同志,几乎人手一件酒红色的毛衣。要是没有酒红色的毛衣,就好像跟这个世界脱轨了似的。
裴清寂人白,穿着白衬衫,外面再穿一件特别显白的酒红色毛衣,整个人就像是从电影画报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可惜我现在不能去港城。要是能去港城,就找那边的老裁缝给你定做两身西装。你穿西装的样子肯定更好看。”
陈小梅都看到过。
她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