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就穿给你看。”
裴清寂之所以越来越得叶时宁的欢心,主要是因为这人实在太知情识趣了。
叶时宁起身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口。
裴清寂怕她摔倒,手紧紧地把她托住。
“早上想吃点什么?”
“面,我今天想吃面。”
“那我现在去给你煮。”
食材都已经放在旁边的桌上了。
叶时宁都没问裴清寂喜欢吃什么,就为裴清寂准备了上好的牛肉,新鲜的蔬菜。
面和汤都是现成的。
只需要把面煮熟之后,放到汤里。
裴清寂做饭的时候,叶时宁爬起来去洗漱。她洗完脸回到餐桌前,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叶时宁不喜欢面上面放一些肉。
她更喜欢把肉放在一旁的盘子里。
叶时宁准备了两杯牛奶。裴清寂一杯,她一杯。裴清寂端着自己那碗面,坐到叶时宁对面。
那都已经不能用碗来形容了,可以直接用盆来形容。
“你大清早的胃口还这么好,真是令人羡慕。”
叶时宁碗里就只有一小碗。
还没有裴清寂那一筷子夹得多。
上面放着一个荷包蛋,荷包蛋特别漂亮,圆圆的,里面还微微溏心。
旁边的牛肉也切好了。
上面撒上辣辣的汁,咬上一口,让人食欲大开。
面是酸酸辣辣的感觉。
先喝一口汤,真的绝了。
叶时宁认认真真地把面吃完,牛肉也干掉,然后抱着牛奶慢悠悠地喝。
她惊讶地发现,裴清寂竟然也吃了一半。
速度真快。
“今天我早点回来,带你四处去看看。”裴清寂舍不得她每天在屋里待着。
前几天,他是有点没控制住自己,以至于她天天在家里睡觉,都没出去转转。
“不用,你忙你的。”
一个大山沟里有什么可看的?总不能让她去山里边转转吧?
那多累!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在家里睡个觉。
裴清寂愣了一下:“真不用我带你四处去转转吗?”
“虽然我知道你上班的地方肯定不一般。但是这个地方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逛的。”
裴清寂忍俊不禁:“我以为你在城市里待久了,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那你误会了,我就是一个很俗气的人。比起这些,我更喜欢漂亮的东西,值钱的东西。我对大山里的一切不感兴趣,你就安心工作,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吃过了饭,裴清寂收拾好碗筷,就去单位上班了。
叶时宁吃完了饭,在屋子里磨蹭了一会儿。等到太阳升起来,九、十点钟的时候,外面暖和起来了,她才穿上厚厚的外套,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孙妙芸正和王爱春两个人站在路口那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叶时宁悄悄地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小声问:“嫂子,你们两个在听什么呢?”
她一开口,把孙妙芸和王爱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孙妙芸拍着胸脯后怕地说:“哎呦妈呀,可吓死我了,你走路咋还没声呢?”
叶时宁很无辜。
“不是我走路没声,是你根本就没听见呀。”叶时宁伸着脖子往前面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她又问,“嫂子,你俩看啥呢?”
“我跟你说,薛淑华她大嫂子过来了。”
叶时宁惊讶:“大嫂还能来这啊?”
怎么感觉这边管的根本就不严格呢?
“薛淑华的大嫂爱人也是咱们厂里的。他爱人是八级钳工。”
孙妙芸解释。
叶时宁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薛淑华的嫂子是外面的呢。”
孙妙芸笑着摇头:“那不是。薛淑华她丈夫的哥哥是钳工,她丈夫动手能力也可以,但是脑子更聪明。所以人家坐办公室。”
屋子里又嚷了起来,另一个女人骂得很难听。
“这咋回事?因为什么吵架呀?”
叶时宁简直就像是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东瞅西问,就是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一床被子吵起来的。”孙妙芸说。
“被子?”
叶时宁听到因为一床被子打起来,感觉非常荒谬。
孙妙芸瞧见叶时宁的反应,就知道叶时宁肯定是在福窝里长大的孩子。
这种事情竟然都没听过。
在他们老家,因为一床被子打起来的事可太常见了。不只是一床被子,别的鸡毛蒜皮的东西也都会吵一吵。
比如砸蒜的蒜缸子……
孙妙芸把薛淑华家的事跟叶时宁讲了一遍。
原来,薛淑华的老婆婆年纪大了。
老公公去世之后,就剩下老太太一个人。然后呢,老太太的几个儿子都很有出息。
但是老三在外地,老四人在大西北,比老二还远。如今家里头就只剩下两个儿子。
老太太没人照顾怎么办?只能是接过来,他们两兄弟轮着养。外面那两个兄弟就把钱寄过来。就这样,老太太在两家轮着,一家待一个月。
上上个月,老太太的身体不好了。
她把自己的一个羊绒被子,叫薛淑华给换成了破烂的被罩。
被罩破破烂烂的,打满了补丁。
没过多久,老太太身体就不太行了。
恰好这个月轮到薛淑华她大伯子家,这次是他大伯嫂子过来接老太太。
薛淑华把被子叠好,要让儿子抱着给老太太送过去。
没想到,薛淑华她大伯嫂子说什么都不要。
“把那床好的被子给包起来放在车上,这破破烂烂的被子,老太太要是磕到头了怎么办?”
薛淑华一听她大伯嫂子都这么说了,又看了一眼她婆婆,见她婆婆点头,这才同意。
老太太又坚持了一个月,等到薛淑华去接老太太的时候,要把被子装到车上,她大伯嫂子说什么都不同意。
还说:“你家里不是也有一床被子吗?这个就别搬了,放在我这就行了,不然搬来搬去的多麻烦。”
老太太被薛淑华接了回去,哪怕薛淑华极其用心伺候,可老太太还是走了。
老太太走之前,跟薛淑华说:“这被子就给你了,你好好留着。”
老太太一走,破烂事随之而来。
等到老太太的头七过完,家里的人开始分老太太的东西。
“薛淑华的大伯嫂子说什么都找不到老太太的那个羊绒被。这才过来找薛淑华的茬,问问那羊绒被是不是在这儿。薛淑华就装听不懂,说是没有。她大伯、嫂子说什么都不信,这不,隔三差五就过来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