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修回答:“请了一天假。”
吴姨娘打趣道:“修哥儿不是身子不舒服,只怕是心里不舒服,昨儿夏氏受了伤,这是心疼的上不了值了。”
卫姨娘附和,“夏氏到底是救过修哥儿的命,两人感情不一般。”
秦侧妃用眼横她们二人,道:“怎么也轮不到你们说话。”
吴姨娘立马委屈的找王妃做主,“王妃,你看秦侧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还不是关心修哥儿!”
王妃不甚在意的一抬手制止了吴姨娘,只对周慎修道:“请一天假就请一天假,夏氏受了委屈,你在家好好陪她。”
明着是说夏知意受了委屈,实则是说秦侧妃做错了。
秦侧妃听出了弦外之音,很是不认同的反驳,“是她自己磕的,和我没关系。”
是非曲直,这会儿再说也没用,王妃也不是来给她们断案子的,她四下一扫,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在,谁都不要再提!”
她看着明显不服气的秦侧妃道:“你对夏氏也别太苛刻了,她年纪小,以前又为着小五受过伤,若是她有个好歹,外面的人也要说小五闲话的。”
秦侧妃哼道:“她的伤不是早就好了吗?伤得又不重,装什么。”
“一刀子进去,怎么就不重了?”王妃懒得和她掰扯这些,直接道:“若是再闹出事来,我定要追究到底了。”
说完就不理秦侧妃了,也不听她辩解,只对着周慎修道:“既然不上值,那就回去陪着夏氏吧,别让她担心,你们好好休息,都不用去问安了。”
王妃说完,警告似的看了秦侧妃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吴、卫两个姨娘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但二人不约而同的对着秦侧妃笑了笑。她们两人的眼神里满是嘲讽,让秦侧妃恨的牙痒痒。
为了避免他们母子二人再闹起来,王妃走了两步又回头叫上周慎修,“你先回去,等你娘亲消了气再来。”
周慎修对着秦侧妃行了告退礼,依旧不吭声的走了。
秦侧妃看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用力的翻了个白眼,恨声骂道:“等着,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关妈妈忙让人关上门,小心劝道:“娘娘先回房吧,等过两日五爷就想明白了。”
“我管他想不想的明白!”秦侧妃愤然转身,对关妈妈抱怨道:“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子,以前多乖多懂事,就是认识了夏氏就变了样,定是夏氏怂恿的,让他不听话还总是和我顶嘴。”
关妈妈知道很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为夏知意抱不平,“五少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五爷如今年纪大了,又在官场历练了两年,脾气难免有所改变。”
不是不听话不懂事,是有了能力,想要挣脱秦侧妃给他画的圈子。
秦侧妃却意识不到这个,固执的认为就是夏知意挑唆的。
周慎修回到霁月院,见夏知意没用早饭,忙问:“怎么没吃饭?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没人说哪处留你用饭,我想着你应该会回来吃,就等一等你。”夏知意说道。
周慎修又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道:“等我做什么,你饿了就先吃。”
“不饿。”夏知意是真的不饿,大早上她的胃口一向不怎么好,而且她也听说了周慎修在霁月院罚跪之事。
这件事不大,但却给府里的人传递了一个信息,五爷非常看重五少夫人,为五少夫人公然顶撞秦侧妃,还惊动了王妃。
王妃不禁没有生气,反而护着五爷免了责罚,可见王妃也是偏袒五少夫人的。
本来府里的人都看不起夏知意的身份,因为这件事就动摇了想法,就算五少夫人身份低,只要五爷看重,就不能轻易得罪了五少夫人。
再说了,五爷是除了世子以外最有前途的人,只有五爷还这般爱护五少夫人,那五少夫人的以后也肯定差不了!
丫鬟、婆子们偷偷议论
府里的情况不一样了!
刚用过早饭,夏家的人就送来了信,“三夫人、大少夫人和大姑奶奶明日启程,同行一段路,再各自分开走。”
夏知意摸着头上的伤口,只能让梅妈妈和露珠去见夏家的人,“不要说我受了伤,说我吹了冷风着了凉,明天就不去送三婶和大嫂了。”
这么说夏家的人应该不会怀疑,但露珠临出门的时候还是看了周慎修一眼,一直说会护着姑娘,嫁过来这才几天就让姑娘受了伤?
梅妈妈和露珠去了,周慎修很是愧疚,“对不起。”
夏知意收起失落,勉强笑道:“你没对不起我,昨天也和你没关系。”
“总归是因为我你才受了苦。”
夏知意的笑容真挚了些,“要是觉得抱歉,你帮我准备些饯别礼。”
“好。”
“别太贵重的。”
“好。”
周慎修准备了一匣子香饼、药丸、香包等必备物品,又准备了两盒上好的信阳毛尖,加一套笔墨纸砚,一式三份,但给三婶的笔墨纸砚更名贵些。
夏知意欣喜的称赞,“你准备的太周全了,路上不知要住什么地方,熏香和药丸是必要的,这两个香包也好闻。”
“这香包是让大夫配的,提神醒脑。”
“我可是想不到这些,等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得请教你。”
周慎修听了更加高兴,他愿意让夏知意信赖自己,也喜欢听她的夸奖,满口答应了下来,“以后有事咱们商量着来。”
夏知意让露珠仔细收好,叮嘱梅妈妈:“明天辛苦妈妈叫上翠莺或红羽跑一趟,替我向三婶、大嫂、大姐赔罪。”
梅妈妈道:“少夫人放心,三夫人、大少夫人、大姑奶奶都能体谅。”
屋中再度只剩下周慎修和夏知意,枯坐无趣,周慎修不让她活动,也不让她动脑,就陪着她说话,可话还没说多一会儿,三紫进来说王爷找他。
周慎修没法,只得整理衣裳去了前院。
露珠进屋,神神秘秘的道:“刚刚三紫去了霁月院,回来没一会儿,王爷的人就把五爷叫走了。”
夏知意看向窗外,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她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用管她。”
三紫是秦侧妃的人,她有什么心思秦侧妃肯定清楚,大半就是秦侧妃授意的,等哪天她闹得过分了,自己再动手才好。
夏知意拿着书闲看,晒着太阳昏昏欲睡,没一会儿,有小丫鬟来传信,“五爷出门办事去了,让五少夫人多休息。”
休息是休息不成了,王妃派世子夫人李筱筱、二少夫人叶欣来看望她,两人刚走没多久,随后吴姨娘带着儿媳程思言也来了,亲切的套话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知意要不左顾而言他,被问的急了就含糊过去,这不是光彩的事情,断不能说出去让人笑话。
吴姨娘和程思言没有问出理想的回答,待着不走,不过也没待多一会儿,秦侧妃就派玉壶来赶人了,“大夫说五少夫人需要休息,还请吴姨娘和三少夫人改日再来。”
吴姨娘瞥了玉壶一眼,倨傲道:“我们不过说几句话。”她眼神一亮,盯着玉壶问道:“难道侧妃娘娘在担心?担心五少夫人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来?”
夏知意忙道:“吴姨娘误会了,您也太看到了,我伤在头上,晕头涨脑的,实在是怕说了什么话唐突了姨娘您。”
话说到这份上了,吴姨娘肯定不能说她不怕唐突,只好不情愿的起身,又一副亲和模样对夏知意道:“我明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