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倩茹冷冷地看着他。
“对。”
钱永发终于没忍住，整个人心情非常愉悦的双手在身前摆了摆。
“行行行，有两套，我信了，您快别闹了，让人看笑话。”
休息区那边彻底热闹了。
“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滨江公馆碰瓷了。”
“可不是，还两套，编也不编个靠谱的。”
甚至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更是直接的看着他们，不满的开口。
“有完没完？你们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沙盘区那边的销售顾问们也开始躁动了，发泄着自己的怨念。
“怎么这么多有毛病的人啊，上回也有个穿拖鞋来看房的，结果连首付都凑不齐，害我白讲了一个小时。”
“还是这个更离谱，说自己在这里已经有一套了。”
“咱们可是别墅区，拢共才几栋楼？业主我基本都见过，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几个销售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销售先是朝钱永发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昭，语气客客气气的劝导。
“先生，如果您这边系统查不到记录的话，我建议您先回去核实一下。”
“我们这边销售顾问的时间都是安排好的，后面还有预约客户等着看房。”
“您在这儿占着前台，别的客户也办不了业务，大家都不方便。”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显然是让林昭赶紧离开别丢人了。
“是啊，快走吧，打扰我们看房了。”
“我要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
“这年头谁也不把自己打扮的好点。”
孙倩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昭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她不用急。
他刚准备拿起手机联系通知自己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只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怎么回事？吵什么？”
是物业的经理听到了外面的喧哗，不满的走了出来。
钱永发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立刻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
“赵经理，这两位没有预约就来了，说要在B区四栋收房。”
“我帮他们查了系统，根本查不到购房记录。我请他们先回去核实一下信息，他们就——”
赵经理心里也不满呢，但刚转过头，顺着钱永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的表情瞬间变的谄媚起来。
“林先生！您怎么提前来了，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专人接待您！”
“走走走，还是上次那个房间，我帮您验房。”
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
林昭看着赵经理，却是嘴角微微一弯。
“赵经理，先不急，你们的工作人员说没查到我的信息，要不帮我看看？”
说起来两个人能认识，不是因为林昭，而是林奶奶，林奶奶一向社交广泛，跟小区的人，或者物业都算认识。
家里有点麻烦，都是赵经理带着上门处理的。
所以他们还算熟悉。
赵经理对林昭这话不明所以，看向负责的钱永发。
钱永发的脸已经黑了。
孙倩茹便把刚才的事几句话讲了一遍。
赵经理听完，是查不到林昭的信息的原因。
他比所有人都急。
只见赵经理连忙绕过接待台挤进工位区，一把推开钱永发，进了房产管理后台。
屏幕上的光标转了两圈，弹出一个业主信息页面。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林昭的信息，以及两套房产的登记。
一套是一年前购入的B区三栋，另一套就是今天要来收的B区四栋。
赵经理把屏幕往钱永发脸上一转，狐疑的问道。
“你告诉我，这怎么回事，这两条记录你是看不见还是不想看见？”
钱永发盯着屏幕上那两行数据，也惊呆了，但是顶着赵经理的眼神杀，他只能试图辩解。
“不是，我刚才真的没有看到，可能是搜索条件没选对——”
“没选对？”
赵经理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就算没有这个，人家在这儿住了一年了，你都不知道？”
“你怎么进来我们公司的，谁培训的你？你们外包公司上岗前有没有做过基础培训？”
那个年轻前台早就看不惯这个钱永发了，他经常工作的时候骚扰她们，于是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赵经理，他刚才根本没进后台。”
这话一出，刚才那几个帮腔的客户脸色顿时精彩了。
钱永发却还在试图挣扎，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赵经理，你听我解释，我认真看了，我可能是记错了这位业主的长相，毕竟B区那么多业主——”
“行，这个可以说你刚进来，那你让人家验资是怎么回事？”
赵经理直接打断他。
“前台什么时候有验资这个环节了？你自己发明的？”
钱永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经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林昭，歉意道。
“林先生，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工作的严重失职。”
“这个员工我马上安排处理，您先消消气——钱永发，还不给林总道歉！”
钱永发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林昭，林昭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等他道歉。
“道——歉——”
看他居然不动，赵经理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钱永发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只能垂下眼睛，声音干巴巴的道歉。
“林先生，对不起。”
林昭轻笑了一声。
他直起身子，看了钱永发一眼。
“你这是什么道歉？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可担不起。”
赵经理夹在中间，知道林昭还在生气，只能陪着笑说。
“林先生，您看他毕竟也是我们的员工，我们回头一定好好培训——”
“赵经理。”
林昭转向他。
“我不是在计较他刚才的态度。我只是觉得，滨江公馆好歹也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高端住宅。”
“放这种人在接待中心，你们到底能不能保障业主的利益？”
赵经理连忙挺直了腰板保证道。
“那当然，我们的安保和服务都是专业的——”
“专业？”
林昭歪了下头，往钱永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这位钱永发，几个月前跟人合伙搞一房二租，骗了二十多个租客的租金和押金，被立案关了三个月才放出来。”
“赵经理，你们招人的时候不看看简历上的案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