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孙倩茹察觉到林昭的异常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
林昭恢复如常，继续往前走。
钱永发看着林昭走近，心里翻江倒海。
脑子里闪过几个月前。
自己当时被这群人告了，直接被关了三个月最近才出来。
但出来以后什么也没了。
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在滨江公馆外包接待处谋到这份前台引导的活儿。
本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又遇到了林昭。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跟着个漂亮姑娘。
钱永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决定今天一定要给这个人一个教训。
林昭却不知道对方想什么呢，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本来该心虚的又不是他，于是平静的走到接待台前开口道。
“你好，我来办理收房手续。”
钱永发却没有像对待其他客户那样立刻站起来微笑接待。
而是打量了林昭一下，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收房？请问是哪一栋？”
林昭拿出手机翻看物业发来的通知，道。
“B区四栋。”
钱永发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他心想，准备得还挺充分。
还B区四栋。
B区四栋是什么价位的房子，他买得起吗？
这人为了几个月的房租都能把他送进去，现在居然说买了这么贵的房子？
“先生，您确定是B区四栋？”
钱永发歪着头，语气里都是怀疑
林昭点头。
钱永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解释道。
“是这样的，先生。B区是我们滨江公馆的高端住宅区，均价——”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林昭的衣领上扫过。
“——均价在江城同类产品里名列前茅。看房跟收房是不同的，看房的话，我们这边有标准的接待流程。”
孙倩茹听到这里，终于确定对方对林昭的恶意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往前迈了半步，嘲讽道：“你耳朵聋，我们说的就是收房，听不懂？”
钱永发连看都没看她，目光依旧看向林昭，意味深长的说道。
“先生，如果您实在坚定自己要收房，我们需要先核实一下您的购房资质——”
这话一出，旁边休息区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客户转过头来，目光在林昭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他旁边的女孩子像是懂了什么。
立刻小声讨论。
“B区四栋？那边最小户型都得这个数吧？”
“人不可貌相呗。”
话虽这么说，但那眼神里面显然也不相信。
孙倩茹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不满的问道。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你叫什么名字？工号多少？”
接待台后面另外两个前台人员对视了一眼。
左边的那个年轻女似乎想说什么，被钱永发一个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门口的保安也朝这边望了一眼，但看到钱永发是在台面后面“正常接待客户”，就没有动作，又把目光移开了。
“滨江公馆的收房流程什么时候加了这一条？”
林昭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钱永发死性未改，气笑了，问道。
钱永发摊了摊手，脸上都是无辜：“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也是按规定办事。”
“您也知道，我们这边时不时会有一些——怎么说呢——”
他故意把话说了半截，让别人自己去想。
孙倩茹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林昭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把孙倩茹往自己身后带了一下，然后看着钱永发，提醒他。
“是不是业主，你查一下系统不就知道了？你一个前台接待，什么时候有资格拦着业主验资了？”
钱永发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
他把自己往前凑了一下，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林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今天上赶着来丢脸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林昭也不怕他，不仅没退，甚至也学他压低声音开口。
“钱永发，你这么针对我是怕我做什么，怎么担心我把你跟房东做局一房两租、坑了二十多个租客的事说出来？”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前台同时转过头来。
钱永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同事，看到对方看戏的表情，立刻恼羞成怒的大吼。
“看什么看？做你的事。”
瞬间俩同事就移开了视线，只是有没有继续偷听就不知道了。
钱永发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狰狞硬生生压回去，重新挂上微笑。
“行，我帮您查。”
他打定主意了——今天就算系统里有林昭的名字，他也要让他没有。
“系统今天有点慢。”
钱永发慢蹭蹭的查看，嘴里还在不走心的安抚。
孙倩茹等得不耐烦。
钱永发头也没抬继续说道。
“稍等啊小姐，系统确实有点卡。我们这儿的系统老这样，一到下午就抽风。”
旁边那个年轻前台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系统明明好好的，她刚才还帮另一个客户查了信息。
这人真不怕惹到客户啊。
林昭却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查。
他倒要看看对方怎么把戏唱下去呢。
终于钱永发觉的时间差不多了，停下了手里的假动作，看着林昭，放大了声音道。
“哎呀，先生，系统里确实没查到您的购房记录。”
“您确定买的是我们这儿？不会是被中介骗了吧？”
“现在外面有些黑中介专门伪造购房合同，骗了定金就跑——”
旁边休息区有一对儿夫妻也鄙夷的看着林昭。
似乎在说，果然是装模作样的。
钱永发显然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
他非常诚恳的建议。
“是不是您看错了，要不您再回去确认确认？”
孙倩茹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你说他买不起？他在隔壁就有一套房子，还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她是真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作假，林昭的新房子就算查不到也能查到他家里一直住着的那套吧。
现在却说什么也没有，她就算再傻也看出了对方根本没查。
钱永发却是笑个不停，指着林昭，问道。
“小姐，哈哈哈——您的意思是——这位先生已经在我们滨江公馆有一套房子了，现在又来买第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