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把蛙人大队的事暂且搁下，拨通了老校长的专线。
“喂，领导，有件要紧事汇报，关于J31飞行员培养的事……”
等他把方案细细讲完，电话那头的老校长沉吟片刻，斩钉截铁：“行，这事交给你，务必办扎实！要是真能批量锻造出J31王牌，咱们空军才算真正插上钢翼，横扫长空，所向披靡！”
“明白！坚决完成任务！”林霄声音铿锵有力。
很快，在林霄统筹下，一份全军飞行员轮训通知下发各战区。各大空军基地报名踊跃，几乎全员响应。
但热闹归热闹，筛选标准却极为严苛。
其中一项硬门槛：抗过载能力必须稳定承受11G以上。
普通飞行员通常能承受的过载极限，大多卡在10G以内，多数人实际表现集中在8到9G区间。
林霄设下的这条线，实在太高了。放眼整个夏国空军，能达到这水准的飞行员，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考核标准极其严苛，全军三万多名现役飞行员报名参选，最终闯关成功的，不足六十人。
空军飞行员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尖子，培养成本高得惊人。
可即便在这群精锐之中，也仅有千分之二的人，勉强够得上林霄定下的门槛。
这场选拔，难度堪称地狱级。
五十七名入选者统一赴龙都军事大学集训，海鹰也在其中。
此人名叫苏振飞，和他一同报到的，还有同属海空联合基地的另一名飞行员，姜紫成。
排队登记时，姜紫成忍不住开口：“老苏，你真跟那位J31飞行员打过照面？听说人家还是位少将？”
苏振飞咧嘴一笑：“那当然！咱俩还在海防线并肩打过一架，当场击落敌机一架！”
一听“击落敌机”，姜紫成心头一热，眼里满是艳羡。
同样是飞行员，他连擦边的对抗都没经历过。对方若来试探，往往只是驱离警告，转头就走；而苏振飞却实打实跟J31飞行员配合作战，亲手拿下战果，这哪是运气，分明是实打实的硬功底。
“轮到咱俩了。”苏振飞轻推姜紫成一把，随即把报名单递了上去。
五十七人的报到流程很快完成，他们被编入高级飞行员深造班。
此时，林霄正站在龙都军事大学校门口迎人。
十来分钟后，一辆军用吉普在他面前刹住。车门一开，一名穿空军常服、肩背军用行囊的军官跳下车，快步朝林霄奔来，立定后“啪”地一个标准敬礼。
“报告领导！东南空军基地第一飞行大队大队长张启，奉命前来报到！”
来人正是张启。
林霄回礼，笑着打趣：“你这尊大佛可真难请啊，要不是我亲自开口，娘家司令员铁定不放人。”
“哈哈哈！林霄，你面子够硬！全军怕是就你一个人，能把我在东南基地‘挖’出来！”张启朗声一笑。
两人年纪相仿，又都飞过J31，彼此毫无拘束。
林霄拍拍他肩膀：“走，带你逛逛学校。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儿的教官了。”
“你这儿？别逗了！我看咱俩得搭班子带课，毕竟飞过J31的，就咱哥俩。”张启摆摆手。
林霄眯眼一笑：“错了。是你单干。我真没空带班，顶多第一堂课露个脸，替你引荐一下。”
张启愣了一下，狐疑地盯着他。
“走吧，待会儿你就明白了。”林霄笑着转身迈步。
张启耸耸肩，笑着跟了上去。
“校长！”一名穿军装的学生迎面跑来，抬手敬礼。
林霄点头示意，继续前行。
张启起初以为自己听岔了，那声“校长”，怎么听着像“领导”？
可越往里走，遇到的学生越多：有指挥学院的，也有科研学院的。
一见林霄，前者挺胸敬礼喊“校长”，后者微微躬身也唤“校长”，语气里全是敬重。
“不是……真是校长？”张启终于反应过来，不是耳背，是大家真这么叫。
眼前这位，竟是这所顶尖军校的掌舵人。
他顿时满脸错愕：“这怎么可能？他比我年纪还小，怎么就当上重点军校校长了？”心里直犯嘀咕。
林霄回头一笑：“现在明白，我为啥腾不出手带课了吧？这几年四处奔波，骨头都快散架了。也就在这儿，能喘口气。所以啊，那五十七号学员，全归你管。”
张启听完，心头一沉，愧意顿生。
他对林霄，向来由衷敬重。
到了他这个层级，又曾与林霄并肩执行任务，深知对方为国家扛了多少担子。
别说林霄，他自己这些年神经一直绷得死紧，早已疲惫不堪；而这位国家功臣，付出远超常人想象。
“行，认命了！”张启苦笑点头，“谁让我天生劳碌命呢？”
“爸爸！爸爸！”清脆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林霄闻声回头，只见梁艺牵着林兮，从远处缓步走来。
一见闺女，林霄脸上瞬间漾开笑意，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托举起来。
“哟？你结婚了？”张启眼睛瞪得溜圆。
林霄一挑眉：“废话！领证都快三年了，你这消息太滞后了吧？”
张启苦笑着腹诽：你那些事全是绝密，我能知道才怪。
“来，兮儿，这是张启叔叔，打个招呼！”林霄笑吟吟道。
小丫头立马双手抱拳，奶声奶气：“张启叔叔，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张启脸一僵，嘴角微抽。
“哈哈！兮儿，你张叔叔今天没备红包，改天补上！”林霄朗声大笑，顺手给张启解了围。
“不对……你先别急，我啥时候成‘叔叔’了？我记得清楚，我比你年长才对，你今年二十六，我都二十九了。”
话音刚落，他笑着朝兮儿招手：“来，兮儿，乖，叫一声伯伯听听。”
“没红包，我才不叫呢！”小丫头嘟着嘴，扭头凑到林霄耳边，压低声音：“粑粑，这人真抠门。”
“抠门……”张启顿时哑然，自己竟被叫成了“抠门大叔”。
“林霄，你这么教孩子可不行。”梁艺斜睨林霄一眼，一把把兮儿搂进怀里，轻声提醒：“兮儿，见人要有礼貌。”
……
两人来到林霄在校内的小独栋。张启放下背包，两人在沙发上落座，端起茶杯慢饮。
“林霄，这批学员里，你觉得能过考核的有几成？”张启开门见山。
林霄答得干脆：“不管最终留下几个，只要毕业一人，我们就配发一架J31。”
“这话在理。”张启颔首，随即抬眼道：“对了，姜老刚来电，发动机取得关键突破，寿命从原先不足40小时，直接跃升至1300小时，已稳居全球顶尖水准。”
“啪！”林霄一掌拍在扶手上，朗声喝彩：“姜老果然宝刀未老！这下J31彻底没了软肋。”
“没错！这是翱翔蓝天的利剑，更是咱们夏国的底气。听说，当年这型战机的研发，你也出过力？”
林霄点头：“只提了几个技术思路，真正让它落地生根的，是姜老和团队熬红的双眼、磨薄的笔尖。咱的科研人，才是真正的脊梁。”
两人聊得投入，从J31谈到夏国空防体系。中午时分，梁艺炒了几个家常菜，两人以饮料代酒，碰杯浅酌。
饭毕约莫一点钟，二人并肩走向教学楼……
高级飞行员进修班教室里，五十七名学员挺直腰背，静候开场。
门一推开，所有视线齐刷刷聚拢过来。
林霄当先迈入，张启紧随其后。
台下有人微微一怔，聂武（代号“黑鹰”）、蒋超（代号“红雀”），皆出自西南空軍，曾与林霄联合执行过多次任务，对他这位现役王牌早有耳闻。
“想来有人认得我。”林霄含笑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与代号，“林霄，夜枭。”
张启接过粉笔，也利落写下：“张启，飞天隼。”，这代号是他重返空軍后新取的，旧名早已封存。
“报告！苏振飞，还鹰！”一名学员起身，咧嘴一笑。
林霄点头示意：“有人带头了，其余人，依次报上姓名和代号。”
“报告！聂武，黑鹰。”
“报告！蒋超，红雀。”
“报告！狄一涵，大雁。”
“报告！辛凌，亡灵鸟。”
“亡灵鸟”三字钻进耳朵，林霄目光一凝，果然是那位曾在亡灵基地执飞Y20的辛凌。
“这家伙，也坐不住了啊。”他心底微哂。
“报告……”
五十七人轮番自报，林霄与张启耳聪目明，名字出口，代号入心，几乎过耳不忘。
授课随即开始。林霄主讲J31核心原理，飞行，必先懂机。而J31的气动布局、控制系统与常规战机差异显著，非经系统训练不可驾驭。
同一时刻，八二二研究所内，刘汉银正带队攻坚激光拦截系统。六个攻关组协同作战，目标直指牛仔国新一代星际导弹。
“老许，这激光单元响应太迟钝，探测滞后明显。”
“大虎，底座结构存隐患，激光转体时，转轴会轻微偏移变形。”
“邢冰，快来看看，这套拦截发射装置，击发延迟太高。等炮弹出膛，敌弹怕是早砸在地上了。”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实验室里节奏紧凑，人人绷紧神经。
这支队伍由制导专家刘汉银领衔，激光权威许教授坐镇，机械设计、武器系统等各路高手云集，数百人拧成一股绳，只为铸牢夏国空中盾牌。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条路漫长且未知，成功与否尚无定数。
但哪怕只有一线可能，就值得豁出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