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老带领的团队也没停歇,J31性能持续升级,更庞大的新机型已在图纸上成型。发动机方案正验证四发构型,只为推高极速、拓展战域。
姜老将它命名为J39;而他心底埋着更大志向:打造全球首款真正意义上的空天战机。
可眼下,这念头仍如雾中楼阁,唯有一步一印,反复试错、不断逼近。
除这两大主线外,夏国数千项关键技术正悄然破茧。
而此时,林霄他们的“掠夺计划”,已无声启动。
校长办公室里,林霄盯着手中那份材料,眉宇间浮起一层冷峻的阴翳。
咚咚咚!
敲门声短促有力。他合上文件,沉声道:“进来!”
何源道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叠纸页,语速略快:“校长,最近《未来世界》期刊热度飙升,连牛仔国、鹰酱那边的出版机构都开始擅自搬运我们的内容,有的甚至直接翻印盗发。”
“什么?”林霄眼神骤然收紧,声音压低,“你这边怎么处置的?”
何源道摇头:“棘手得很。那边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请的国际律所也迟迟不肯配合,不是推脱,就是干脆拒接委托。”
“呵……是有人在背后施压。”林霄冷笑一声,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既然他们先伸手偷,那咱们就原样奉还。”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陆伟星号码:“我是林霄,马上来我办公室。”
不多时,陆伟星敲门而入。
眼下他被林霄临时抽调:一面带教校内网络安全课程,一面维保《未来世界》期刊平台和龙都军事大学官网的稳定运行。
“头儿,有啥吩咐?”陆伟星站定问。
林霄直截了当:“你跟何主任对接一下,查清哪些海外期刊盗用了咱们的内容,把它们过去几年刊发的所有文章,包括内部资料、技术报告,统统扒下来,哪怕标着‘绝密’‘机要’,也得全数弄齐,再同步挂到咱们期刊主页上。”
“等等!”何源道皱眉插话,“有些涉密材料,对夏国确有战略价值,公开反而不利,我觉得没必要登。”
林霄颔首:“这点你们自己拿主意,分清主次,该删则删。我还有别的事,后续由你们定夺。”
两人离开后,林霄重新翻开那份材料。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拨通卢争雄。
“喂?老林,出啥事了?”卢争雄接得极快。
林霄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启动‘清源行动’。目标五家:腾飞企业、阿巴企业、超华集团、元和集团、太平洋投资。限期内,调取它们全部技术底档、研发数据;资金链一并冻结回流。我要这五家,从市场上彻底抹掉。”
“什么?老林,你没弄错吧?”卢争雄声音陡然拔高,“腾飞和阿巴是什么分量你不清楚?就算不提这两家,超华、元和、太平洋哪一家不是盘根错节?真动起来,牵扯的可不是几块蛋糕,是一整张网!”
林霄只答一句:“我手上有一份铁证。你要不要看?”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我并非针对企业,而是清算背叛。他们先动手伤了夏国根基,代价,必须由他们自己来付。”
电话那头霎时静默。
卢争雄懂这句话的分量,林霄若开口,必是证据确凿。再大的体量,在事实面前也扛不住清算。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他们不是栽在别人手里,是亲手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卢争雄深吸一口气:“好,我明白了。立刻部署,最迟三天,给你结果。”
挂断后,林霄靠向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理解卢争雄顾虑周全,可每次关键指令下达,对方总要反复权衡、犹疑再三,这种节奏,拖慢的是整个战局。
“还是李绍远或雷战更合适这个位置。执行命令,从不二话。”他心里划过这一句。
若卢争雄听见,怕是要苦笑失声。
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一次次质疑作战方案,恰恰暴露了他作为正委的失位,职责是监督方向,不是代替指挥官拍板。想得太多,反而卡住了决策的咽喉。
十分钟后,林霄拨通高大壮电话。
果然,高大壮还没接到任何指示。
“老林,咋回事?上面一点风声都没透啊!”高大壮语气里满是困惑。
林霄无声一叹。
他几乎能猜到:卢争雄此刻正向上级紧急汇报。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位老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霄啊,动手可以,但影响得掂量清楚。这几家企业,水太深,不是随便掀得了的……”老人语重心长,核心就一个意思:再想想,别冒进。
林霄平静回应:“领导,我马上传一份材料给您。您看完,自然明白为何不能再等。”
五分钟刚过,老人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林霄!立刻行动!三天?不行,给我压到24小时内连根拔起!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早就在蛀空夏国的脊梁,是叛国贼!”
林霄立正:“是!坚决完成任务。另外,领导,我有个请求。”
“说。”
“请把卢争雄同志调离现职。”
亡灵基地,卢争雄守在电话旁等回音,等来的却是一纸调令。
他盯着那张薄薄的纸,整个人僵在原地。
“领导,我想知道原因。”他深深吸气,声音很稳。
老人拍了拍他肩膀,没绕弯子:“你在怪林霄?”
“没有。”卢争雄缓缓摇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他清楚得很,林霄不会无端动他。他只是想弄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一步。
老人望着他,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你是正委,不是一线指挥员。越位干预作战部署,对指挥官来说,不是支持,是掣肘。”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卢争雄脑海。
他浑身一颤,瞬间通透,原来问题不在证据,不在立场,而在身份与边界的错位。悔意,随之涌上心头。
林霄早先就提醒过他,这种习惯极不妥当。当年在欧洲执行任务时,他就因此栽过跟头。
这次又重蹈覆辙,犯下如此关键的失误,林霄决定调离他,实属必然。
老人缓缓开口:“小卢,我也是从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更清楚你们眼下这盘棋有多大。你有没有想过,就在你等我答复的这几秒钟里,会发生什么?”
“我们的特工,随时可能暴露。多拖一秒钟,他们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虽说在国内,那些境外势力一时难以渗透,可一旦这些财团迅速反应呢?资金外逃、核心技术被窃取,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林霄跟我说过,你是个称职的正委,事事周全,样样到位。”
“但他只对你提了一个最低限度的要求:当他下达指令时,别站在他的对立面,别质疑命令本身。”
“这不仅关乎指挥员的权威,更可能让你在毫无察觉中酿成大错。”
“而这一条,你没做到。所以,他提出换人。你回头看看小高、雷战,还有李绍远,林霄下令那刻,他们哪个人有过半秒犹豫?”
老人的话,像一口沉钟,在卢争雄耳畔重重敲响。
他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额角也微微泛潮。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醒悟:自己越界插手作战指挥,极可能直接打乱整个行动节奏,受损的不只是潜伏人员的安全,甚至可能把林霄也拖进漩涡。
有些任务,真的就是以秒为单位在抢命。
他沉默片刻,抬眼道:“领导,我申请平级调动,或者干脆下到一线去带兵,哪怕当个连长,我也愿意。”
老人笑了笑,摆摆手:“这你就别想了。像你这样的骨干,组织上不会放你下去。这样吧,给你一个新任务,牵头筹建一支新型情报力量……”
卢争雄转身离去。纵有万般不舍,他也必须走,因为这是命令。
临出门前,手机震动起来。
接通后,对面静了两秒,传来林霄的声音:“老卢,别怨我。”
卢争雄轻笑一声,语气坦荡:“老林,你错了。这话该由我来说才对。如果刚才那道命令下来,我能立刻执行、不加迟疑,或许就能保住行动效率,也能护住我们的人。”
“时间就是生命,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我没绷紧这根弦,是我的失责;没第一时间执行命令,是我的越界。所以,对不起这三个字,该我来念。”
林霄顿了顿,声音低沉:“老卢,实话说,你的性格,放在野战军当正委是块好料,但不适合‘亡灵’。你忘了?咱们‘亡灵’成立那天立下的铁律,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清除一切威胁。”
“行,我懂了。你小子不用道歉,我心里门儿清。”卢争雄笑着应声,眼角微热,却没让情绪溢出来。
他心里没有半点埋怨,只有深深的懊悔。
“听说你被派去搞情报了?”林霄忽然问。
“可不是嘛!等着吧,以后你准得求到我头上。不过,不请我吃顿好的,我可不松口。”卢争雄打趣道。
“哈哈!等我国内这摊事收尾,立马约你。”话音刚落,电话已被挂断。
他得争分夺秒,毕竟,每一个潜伏者的生命,都悬在毫秒之间。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