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不会的。”
“他救过我，他帮过我，他不会……”
柳嫣声音发抖。
乔知栀握住她的手，低呼。
“他会！他这些年为了铲除异党，暗中害死了多少良臣名将，旁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么？”
柳嫣的睫毛猛地一颤。
乔知栀继续道：“他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行谋反之事！但皇上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等到皇上生命垂危，便是他谋反之时！”
“到时候，他便需要用上你这情报组织，天下所有官员的动向、兵马部署、粮草调运，全在你手里。”
“但功成名就之后，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藏，你知道他最多的事情，他不会留着你，更不会留着你的情报组织！”
柳嫣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乔知栀：“你……”
“柳姐姐，你是聪明人。”
“你应该早就能猜到，只是你不愿意想，不敢想，不想想，对不对？”乔知栀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轻。
柳嫣的眼泪涌了出来。
乔知栀没有再说，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
柳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你跟我说这么多，你想让我做什么？”
乔知栀握紧她的手：“我想要你帮我，将摄政王的狼子野心散播出去。”
柳嫣的眼睛一下瞪大：“什么？可是这样一来，摄政王便不得不反了！”
“对！”乔知栀点头，“就是要让他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谋反！这样一来，才能将他一网打尽。”
柳嫣不可置信的看着乔知栀，彷佛从来不认识她似得。
她知道乔知栀绝顶聪明，但她一直以为乔知栀的聪明劲儿全在生意上。
却不曾想，她竟也有这般政治头脑。
“我……”柳嫣张了张嘴。
“你不需要现在立即答复我。”
“我还要几天才会离开平安镇，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再答复我，放心，我不会逼你，我尊重你的原则。”
乔知栀浅笑着松开柳嫣的手。
柳嫣抿着唇，点了点头。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乔知栀端起面前的平安茶，举到齐眉的位置。
“柳姐姐，不管你怎么选，你永远是我柳姐姐。”
柳嫣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也端起茶杯。
杯盏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两人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乔知栀放下杯盏，擦了擦嘴角。
“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柳姐姐帮忙。”
“什么事？”
柳嫣放下杯盏问。
“我想请柳姐姐安排两个武功高强的姐妹给我，我付聘金，让她们装作丫鬟，跟在我跟前，保护我，接下来要去京城了，沈墨身边都是男子，不方便跟着我。”
柳嫣点了点头，几乎没有犹豫：“这个好说，聘金不聘金的，就不必了。”
乔知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过去。
“要的，要的，柳姐姐做这么大的生意，养这么多的人，处处要钱，不必跟我客气。”
柳嫣看着那张银票，嘴角微弯，没再推辞，拿起来折好收进袖子里。
“那好吧，人我帮你挑，两个最好的，三天后送到你那儿。”
“谢谢柳姐姐。”
“那我就不打扰柳姐姐了，告辞。”
乔知栀站起来。
“好。”
柳嫣点头送她到门口。
乔知栀出了柳记织造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小白蹲在门口等她，看见她回来，“唧”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跑过来。
乔知栀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
“想娘亲了？”
小白哼唧了一声，把小脑袋埋进她臂弯里。
这边，沈墨也从采石场回来了。
他反手关上门，乔知栀抱着小白上前。
“我有个消息告诉你。”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乔知栀摆了摆手：“你先说。”
沈墨摇了摇头：“你先说。”
“好，那我先说。”
乔知栀没有再推辞。
两人走到石桌前坐下。
乔知栀倒了一杯茶，推给沈墨，然后压低声音道。
“我去找了柳姐姐，我准备策反她，帮我们。”
“等到我们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把摄政王要谋逆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候摄政王肯定坐不住要谋反，我们就可以将他一窝端了！”
沈墨看着她乔知栀，满眼柔光，夸赞道：“你真聪明。”
乔知栀嘿嘿笑了两声，下巴一抬。
“那自然了，我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可不是光凭运气。”
“你呢？你有什么消息？”
乔知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问道。
沈墨从怀里拿出一把样枪，放在了桌子上。
铁灰色的枪管泛着冷光，木质枪托光滑平整，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乔知栀眼睛一亮，赶紧伸手将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沉。
然后轻轻抚摸，从枪管摸到枪托，从枪托摸到扳机，不由惊呼。
“竟真做出来了！”
“嗯。”
“试过了么？”
“试过了。”
沈墨点头，低声说着，语气里克制不住的激动。
“老李在后山试的，装了五发子弹，两百步外的靶子，五发全中！最远能打三百步，比火铳远了四倍！而且装填快，打完一发推上一发，不用每发都装火药。”
“你们真是太厉害！”
乔知栀听着，都觉得厉害。
沈墨伸手握住她的手，把枪从她手里拿下来放在桌上，十指交握，掌心贴掌心。
“是你厉害，暗中搜罗了这么多人才。”
“屠香香、柳嫣、周三爷、陈阁老！没有你，我暗中筹谋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乔知栀被他说得脸都红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哪有那么厉害~”
“有。”
沈墨看着她的眼睛，瑞凤眼里映着夕阳的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厉害得多。”
乔知栀心里甜甜的，嘟囔着小嘴，笑道。
“嗯，那好吧，以后我会把我想的更加厉害！”
“知栀~”
沈墨轻喊一声。
“嗯？”
乔知栀侧眸看向沈墨。
沈墨抬手轻扣乔知栀的脖颈。
吻，落了下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