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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抓了一窝22(1 / 1)

苏若楠跟着于正国摸进那间四合院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黑吃黑。

家里养着于正国这么个大饭桶,粮食一天比一天紧,能捞点外快贴补家用也不算亏心。

可当她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个人身上都别着家伙,腰里鼓鼓囊囊的。

手边还搁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她就知道这趟浑水恐怕不是她能随便蹚的。

于正国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媳妇,这不对。偷东西的贼带什么枪?”

苏若楠说:“枪?你说那是枪?”于正国说:“我当过兵,那东西长什么样我还能认错?”

苏若楠的耳朵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声响。不是老鼠,不是风声,是一种被刻意压低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她连忙比了个手势,于正国立刻安静下来,两个人循着声音摸到了卧室。

卧室里横着三个人,睡得比死猪还沉,声音是从卧室里那只大衣柜底下传出来的。

苏若楠蹲下来推开衣柜下面的挡板,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于正国把手里剩下的五谷还魂香点着从门缝里扔了进去。等了几分钟,里面彻底安静了。

两个人顺着通道往下走,推开木门,眼前是一间密室,足足有两间屋子那么大。

墙角堆着上百只箱子,地上散落着几十个麻袋。

最扎眼的是中间那张大桌子,十来个人趴在桌上,面前杯盘狼藉,红烧肉、炖鸡、白米饭,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瘦高个儿趴在一台发报机上,耳机还挂在脖子上。

于正国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这哪是贼窝,这是特务窝。”

苏若楠解开脚边一个麻袋,白花花的大米哗地淌出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人日子过得比咱们好多了。”

于正国蹲下来又翻了翻旁边几个麻袋,白面、腊肉、罐头。堆得满满当当。

两只眼睛冒绿光:“媳妇咱们这是发财了!”

苏若楠笑道:“这玩意儿药效六个小时,够咱们搬一阵子的了。先搬东西,再想办法把这些人送进去。”

苏若楠转身看了一眼墙角那些箱子。大部分都是炸药,码得整整齐齐。

苏若楠站在那间密室里,目光从满地的麻袋上移开,落在墙角那一排黑漆漆的木箱子上。

她走过去,随手掀开靠墙的第一口箱子,盖子翻开的时候,灯光照进去。

里面的黄澄澄的光一下子涌出来,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一摞一摞的,每一根都泛着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她数了数,整整二百条小黄鱼,码成四排,每一排五十根,压得严丝合缝。

下面一层是五十根大黄鱼,比小黄鱼粗了一圈,拿在手里更压手。

苏若楠蹲下掂了掂分量,确认是真的。她往后退了半步,这箱东西搁到黑市上,能换一整条街的粮食。

她又掀开旁边一口箱子,里头码着一摞摞的大团结,崭新的票子,捆扎得整整齐齐。

一叠一叠叠成方块,每一叠都是厚厚的一沓。她伸手数了数,一共十二捆,每捆一万,整整齐齐十二万。

箱底还压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票子,粮票、布票、工业券、糖票,各种面额混在一起,厚厚一摞,比她的工资条长出一大截。

她合上箱子,直起身来,这些钱和票,搁在市面上,够她俩安安静静过好多年不愁吃穿。

媳妇,你站着干嘛?”于正国从门口探进头来,肩膀上扛着一袋米,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这箱腊肉搬不搬?”

苏若楠转过身来,顺手把那口装午餐肉的箱子往他脚边踢了一下:“搬。这箱也搬。剩下的留给公安局处置。”

于正国弯腰把那箱午餐肉摞在车后座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些箱子:“那几口黑皮箱不搬?”

苏若楠已经走到门口了:“那里边是炸药,不能吃!你可长点心吧!让公安局的人搬吧。”

于正国已经往自行车上装粮了,六袋大米码上去摞得跟小山似的,车把上挂了两串腊肉,自己肩膀上还扛了一袋。

苏若楠跟在后头,把地上的脚印抹平,门虚掩好,确认没有留下痕迹。

两口子整整忙活了一个小时。最后一箱午餐肉被搬进自家院子的时候,于正国靠着墙根坐下来。

后腰硌在门槛边上,缓了几口气才开口:“媳妇,咱家这回够吃一年了吧。”

苏若楠把门关好插上门栓,弯腰把他扛回来的那袋大米推正:

“够你吃一两年的了。瞎猫碰上死耗子也是咱俩运气好!

剩下的事你赶紧去办,等他们醒了就来不及了。这群王八蛋可不能让他们在外面祸害人。”

于正国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写了一张纸条,又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纸包好捆紧,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十分钟后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公安局值班室的窗户砸了过去,玻璃碎了一地。

值班民警冲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骑到巷口拐弯了,头也不回。

一周以后报纸上登了一则短讯:“本市公安机关近日破获一起重大敌特案件,缴获大量炸药、电台及物资。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苏若楠在科室翻到那张报纸看了两眼,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下班回家路上她绕了一下那条胡同,院门贴着封条,门口停着一辆三轮摩托,两个穿制服的人正站在那儿。

她没停,径直走了过去。回到煤渣胡同推开那扇木门,于正国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回来就站起身。

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偏过头冲屋里努了一下嘴:“晚上吃啥?我刚蒸了一锅米饭,又做了个白菜腊肉汤。”

苏若楠把包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少了点,我再切一盘子午餐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腊肉啥的有好多种吃法,这两年苏若楠两口子不是蒸就是煮,一点香味都不敢冒出去。

就怕邻居闻着味,跑来查探,也幸亏是谨慎不然天天吃肉这都属于骇人听闻的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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