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疤痕不是消失了嘛?”
许芙抬起手指,指尖轻轻蹭过他耳垂下方那块皮肤,她有些不解,微微歪头,目光里满是疑惑,“难道是美容效果会复发?”
谢厌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看来阿芙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相似的脸让她被迷惑,被对方糊弄过去。
她摸过对方的耳垂,发现了异常,想到这,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谢厌拉回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眉眼压低,眸中满是笑意,“可能是吧,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有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顿了顿,嘴角扬起,直勾勾地盯着许芙,目光炙热得让人无处可躲,嗓音沙哑,“阿芙喜欢哪个?要有,还是没有?”
许芙被他看得脸红,烫得耳根发软,心跳加快,她垂下眼睛又抬起来,想要仔细看看那块疤痕。
其实,她一点都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无论如何,眼前的人都是她的谢厌,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太好分别。
如果说前几天,她还觉得有点怪怪的,不熟悉变年轻的谢厌,那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将她包裹。
安心、安全感,独属于两人的特殊感。
许芙的声音很小,但足够谢厌听得清清楚楚楚,“喜欢…有疤痕的。”
一瞬间,谢厌的心被高高扬起,整个世界都明媚了起来。
这句话无异于在说,阿芙更喜欢他!
谢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车窗,还生怕里面的人听不清楚,扬高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里面的谢小厌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被气到胸膛起伏不定,下颌角都紧绷了起来,他咬着牙,去够车门锁的按钮。
此时,他的身体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够车门锁的按钮,脊骨咔咔作响,旧伤被牵动,疼得他眼前发黑,但没有停。
车门锁,近在眼前。
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
十厘米……五厘米……
手腕上的血滴落在锁扣上,顺着金属纹路往下淌,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他闻不到,谢小厌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偏执疯狂地去摸按钮。
车门锁已经被他的血液浸湿,滑溜溜的。
他的指尖僵硬无比,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明明才过去五分钟,谢小厌却觉得好似过了大半天那么久。
直到……
“咔哒——”
车门锁弹开的声音很轻,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谢小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肌肉扯动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他不敢停,恶狠狠地盯着车窗外的谢厌。
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用下巴去勾门把手,用肩膀去顶门板,这该死的门把手设计,为什么要设计嵌入式!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无数次,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拿到。
车门震动起来。
这下不仅是谢厌,许芙也感觉到了,她微微侧过身,手指搭上门把,眉头轻蹙,“车子坏了吗?怎么回事?”
她还没按下去,谢厌已经按下了车钥匙。
“咔哒”一声,车门再次锁死,他的动作很轻,且快。
估计谢小厌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呵。
“谢总,许小姐!”
一道嗓音打破了许芙的思绪,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速很快,带着一路小跑后的微喘,他先和谢厌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切就位。
然后转向许芙,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谢总,您和许小姐先回去吧,车子这边我带人去修。”
说着,眼睛很尖地察觉到了问题,不落痕迹的叙述,“车身不受控制的抖动,看来是发动机的问题。”
谢厌微微颔首,“辛苦。”
话落,直接揽过许芙的肩膀,转身往另一辆车走去,许芙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那车,笑着调侃,“几千万的豪车也会出问题吗?”
谢厌挑眉,点头。
一路轻声笑语,彻底将这里甩在身后。
谢小厌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眼睛又疼又胀,他卸了力气倒在后座上,进气少出气多。
助理上了车之后,把车灯打开,见到里面的场景后,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到谢小厌的样子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我去!
太像了!真的只是弟弟吗?
和谢总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助理有一瞬间的恍惚,想到了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谢厌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似乎就是这样。
谢小厌懒洋洋的闭上双眼,任由他打量,既然已经无法反抗,那就休息好,等待下一次的出击。
反正,他谢厌总不会杀了自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助理轻咳一声,吩咐保镖将他看紧,将手腕上的上绳索换成了包着软皮的银手环。
目的地是个偏远房子,路上还要蒙着他的双眼。
谢小厌当即不干,他狭长的眼眸下垂,冷漠的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此时嘴里的衣服已经被拿了出去了,可以说话了,“你敢!”
助理扬起一抹微笑,“您放心,我们只是把你带到地方,不会害您,而且,我的老板是您哥哥。”
意思就是,谁给我给我发工资,我就听谁的。
说完也不给谢小厌这次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保镖强来。
“你知道我是谁么?”
“哦,知道,您是谢总的弟弟。”
助理已经对这句疑问句波澜不惊了,天龙人的口头禅,呵呵。
谢小厌勾起一抹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我是谢厌,和你们谢总是同一个人。”
助理:“……”
哎,可怜孩子,原来谢总一点都没有夸张,弟弟真的有精神病,怪不得之前一直住在精神病院,这次是提前跑出来了。
对的,他们要去精神病院,把弟弟再送回去,好好接受治疗。
车里的人没一个人理他,谢小厌说不下去,口干舌燥,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而这时天空已经泛白。
他们将近开了一夜的车。
谢小厌在看到那几个字后,脸色阴沉至极,咬牙切齿,“谢厌把我关在精神病院?谁给他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