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城外二十里,有一间小酒肆。酒肆没有名字,只在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是当地的老规矩——挂辣椒的,是卖酒的;挂布条的,是卖茶的。
酒肆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胡女,大家都叫她"阿依古丽"。她在这条官道边,卖了十五年的酒。过往的商队,都认得她;她酿的葡萄酒,是这条路上的一绝。
可没人知道,阿依古丽的酒肆,还有另一桩营生。
十五年前,阿依古丽的男人,死在了草原的劫掠里。她带着一个孩子,从草原边缘的部落逃出来,在这条官道边,落了脚。五年后,一个自称"行商"的中原人,在她酒肆里,喝了三天的酒。
"阿依古丽,"那行商临走时,问她,"你想不想,给你男人讨个公道?"
"公道?"阿依古丽道,"草原的刀,讨什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