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陈克明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招太特么损了。
VIP每天两票。
这个节目要是真的火了，陈克明都无法想象番薯的VIP会员数量会有多少。
为了让自家选手出道，那些狂热粉丝估计能把番薯网的服务器充宕机。
不仅如此，这种投票机制还会逼着粉丝自发去拉新。
她们会发动亲戚朋友注册番薯网，甚至花钱给七大姑八大姨开通VIP，只为了多拿几张投票权。
这就是一种极速的社交裂变。
陈克明彻底被苏孟的商业手腕折服。
他原本以为十八家联盟的封杀是灭顶之灾，现在看来，对方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苏总，曹总。”
陈克明激动的拍了拍胸脯，“有了这些王牌，再加上咱们手里的独家剧集，那十八家联盟的封杀就是一个笑话。这要是再干不过那帮孙子，我老陈这辈子也别在互联网圈混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准备大干一场。
看着陈克明旋风一般冲出会议室。
苏孟出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根烟。
“对了，老曹，说起综艺，我突然想起一个项目。”
苏孟下达新指令，“你立刻派个团队飞一趟首尔，去接触韩国SBS电视台。”
曹毅疑惑抬头：“怎么？你是要买什么韩剧吗？”
“不，买版权。”
苏孟吐出一口烟圈，“想办法拿下一档叫《RunningMan》的户外真人秀国内独家版权。我们要搞个中国版。我跟你说，老曹，这个节目老有意思了......”
曹毅没理会苏孟的激情演讲，伸手扯了扯标志性的黑毛衣的衣领，重重叹了一口气。
“苏总。”
“在规划这些宏伟蓝图之前，您知道自己这半年，到底烧了多少钱吗？”
苏孟愣了一下，不屑的撇了撇嘴：“烧点钱算什么。老曹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干点啥都抠抠搜搜的。”
曹毅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夹。
“去年，您拿到了字节跳动的天使轮，出资两亿。”
“投资美团网，帮他们打千团大战，两亿。”
“雷布斯的大米手机，您要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出资三亿。”
“年前，遵照您的指令，给英伟达和特斯拉分别又投资了一亿美金。”
“成欧搞的拼夕夕，前期开发、供应链搭建和下沉市场补贴准备，两亿。”
曹毅每报一个数字，就在纸上划一道杠。
“全村影视那边，王天真签下了七个顶级歌手，加上买断《琅琊榜》等几个大IP的全版权，又拨出去两亿五千万。”
“还有您亲自定下的游戏业务。”
曹毅继续念着报表，“《英雄联盟》的国服代理费和服务器搭建，两千万美金。米哈游那边《原神》的研发追加投资，五千万人民币。这些钱，下周就要全部打到对方账户上。”
“这还不算微信。”
曹毅抬眼看着苏孟，“除夕夜五亿红包，换来了八千万用户。但您知道微信现在的服务器每个月要烧多少钱吗？”
“带宽费、扩容费、维护费，每天都在以百万级别的速度增加。随着用户活跃度上升，这个数字还在呈指数级上涨。”
苏孟起初还面带微笑。
这都是未来市值万亿的项目。
字节、美团、大米、拼夕夕，加上微信。
随便拿出一个，在十年后都是制霸一方的商业帝国。
这些买卖绝对超值。
苏孟靠在沙发上，准备听曹毅夸赞他毒辣的投资眼光，赞美他超前的战略布局。
“我承认，您投的这些项目都非常有潜力，甚至，只要有一个能活下来，就能让我们十倍百倍的获益。”
“但它们目前全处于疯狂烧钱阶段。我大概算了一下，三年内，没有任何一个项目能给集团带来正向现金流。”
曹毅将文件夹递给苏孟。
“苏总，集团的现金流，已经见底了。”
苏孟脸上的笑容僵住。
自己，又没钱了？
“对了，下个月微信还要进行一次大扩容。”
曹毅继续说道，“大概需要五千万。如果这笔钱拨不过去，微信就会因为宕机而全面崩溃。您刚拿下的八千万用户，会立刻流失。”
苏孟看着曹毅递过来的财务报表，他有点明白，后期的恒太是怎么死的了。
许皮带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主业赚了点钱，就开始疯狂跨界。
今天搞冰泉，明天搞汽车，后天搞足球。
步子迈得太大，战线拉得太长，最终现金流断裂，轰然倒塌。
自己现在的操作，跟许皮带简直如出一辙。
不，甚至比许皮带还要疯狂。
许皮带好歹还靠着卖房子回血，自己投的这些互联网项目，短期内全都是只进不出的无底洞。
“老曹。”
苏孟干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老板的尊严，“情况，真有这么糟？”
“不是糟，是再不搞钱就要濒临破产了。”
曹毅毫不客气地回怼。
他没有一点作为下属的诚惶诚恐，反倒像个被败家儿子气得肝疼的老父亲。
“苏总，目前集团旗下十几个项目，真正能产生正向现金流、持续造血的，只有起点地产的直营门店，和德祐地产的加盟抽成。”
“上个月，这两块业务的净利润加起来，大概是一点二个亿。这已经是非常恐怖的赚钱能力了，放在A股，能秒杀百分之八十的上市公司。”
“但是！”
“这点钱，填得满您挖的那些坑吗？”
曹毅越说越激动，“苏总，您是不是觉得印钞机是您家开的？咱们的资金链已经绷到了极限，随便哪一环稍微卡一下壳，整个集团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面崩盘！”
苏孟摸了摸鼻子。
他有点理亏。
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项目没提呢。
看着曹毅那张快要吃人的脸，苏孟犹豫了一下，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其实……”苏孟轻咳一声，“老曹，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
“您又干什么了？”
曹毅有些警惕地盯着他。
“过年的时候，我回了趟老家。”
苏孟目光游移的到处张望，“见到了我们县委书记。那什么，我顺手……接了个楼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