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再混混就不是他们从前面拼命砌墙了,而是拿着铲子从后面玩儿命的追。
还追不上。
这次的文化艺术节总共进行了一天半,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就结束了。
闭幕式也是最终的颁奖环节,一般在这种活动节目中,最值得说一说的大概就是,凡参与者,大多都班班有份。
一等二等,特别奖也好,三分之二的参与班级都能抱着点什么东西下台。
领完奖,副校长念完闭幕式的演讲词,随后两位主持人进行了最后的闭幕总结。
国际部共有四位校长,一正三副,其中有一位副校是女性,姓苗,不经常在学校,她经常去其他省份开研讨会。
为什么要特意提一提这位苗副校呢?
这就不得不说说,有关于七班其实是关系户这件几乎人尽皆知的二三事了。
大关系户。
去年刚升学到国际部,正值花季的男生女生们,骨子里都血气方刚的,认识不到俩礼拜那感情就发展出来了。
再过俩礼拜就是一对一对的,对对碰状态了。
平时楼道里,楼梯拐角处背着人交流交流感情,下了课手拉手去食堂吃个饭什么的。
这都实属正常。
但要说把感情谈的全校人尽皆知,还能不被制裁的,也就非岳阳娄莫属了。
这还得说苗副校是他四姨。
照韩桀的话说,就是这孙子自己个就是不省心的主儿,又找了个不省心的。
大大咧咧的谈,大大咧咧的挨逮,最后闹得四个年级连同学带老师就没有不知道他跟他对象那点破事儿的了。
偏偏这孙子还是个仗义的。
事儿捅穿了,把大哥气的够呛,他把事儿都揽自己身上了,人姑娘干干净净。
没办法,最后四姨出面,也没法制裁。
只能就不了了之了,要说沈灼是最让刘主任头疼的,那岳阳娄这事儿准排第二。
国际部分改班改的挺频繁,要说这俩人缘分也挺争气,到现在都在一个班里。
一年半了,别人都旧换新,新换旧,来来回回都少波了,这俩硬生生就没分。
七班人私底下动不动就拿他调侃开涮,没看出来,还他妈是个隐藏的痴情种。
那姑娘姓梁,就是平时跟他们不太玩儿的到一块儿去。
“别说,咱四姨就是又漂亮又有气质,我看一次心动一次。”韩桀摸着下巴说。
他勾着岳阳娄脖颈,细细打量着他,“楼楼,你说你怎么就没继承四姨一点气质呢?”
“去去去,赶紧死一边去,别找揍啊。”
岳阳娄没好气的推开他。
“切,韩桀你就贫吧,刚才上台领奖看你蹑手蹑脚,有种到四姨面前也这么贫。”
“哈哈哈他哪敢啊,数他最会装孙子。”
韩桀笑骂了一声,朝着刚说话的男生扑了上去:“怎么着,欠爷收拾是不是?”
“啧啧啧,真能闹腾。”徐悠然评价。
左倩卷好了奖状,笑着回她:“你是第一天认识这几个么?一天天的,幼稚死了。”
徐一诺走在一边,听她们说到好笑的,就抿嘴笑笑。
徐悠然在七班是个活宝,说是开心果也不为过了,尤其是跟韩桀凑到一块儿。
俩人总能一唱一和的怼起来。
“哎,果然。”徐悠然抬头望天,感慨,“这群男生,心理年龄一个比一个小。”
“瞧瞧我初恋,又高又帅又成熟,”她叹息,“学习还好,除了不爱我,哪里都好。”
她高傲的抬起纤纤玉手,往后面一指。
“初恋们”正头挨着头不知道聊着什么,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和谐着呢。
左倩:“……”
徐一诺回头看。
没忍住笑,噗嗤一声。
“你就嘴贱吧,早晚有一天辞哥跟灼哥俩人一块儿收拾你丫的。”左倩没好气道。
徐悠然双手环胸,斜眼,无所畏惧。
“哼。”
左倩抬高声音:“灼哥——”
“哎哎哎,”徐悠然的表情立马怂了,赶紧捂住左倩的嘴,“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左倩拍开她的手,扭过头继续喊:“辞哥——”
“啊啊啊左倩你要死了!!一诺宝贝快来帮我迁制住左倩这个小妮子,可恶!”
徐悠然抓狂的抓了把头发,一把拉过旁边捂嘴笑的徐一诺,三个女生闹成了一团。
没一会儿,又招了几个过来。
惹得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们。
全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的七班同学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随后捂住了眼睛。
有的加快了脚步,韩桀他们几个直接返了过来,把自己班里这几个丢人的女疯子连拖带拽的给拖进了教学楼。
“妈的,丢人……”
后面,正垂着眼听沈灼说话的顾辞听见有人喊自己,懒洋洋的抬了下头。
“别理他们,平时都疯惯了。”沈灼自然也听见了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好笑的啧了声。
顾辞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沈灼失笑:“怎么,辞宝,你这什么眼神啊?先说好,我可没跟他们瞎疯过。”
“哦~”顾辞又说。
沈灼郁闷,瞬间不想说话了。
顾辞当然知道沈灼没有,他甚至知道,在他来以前这人也是一个相当独的人。
但就是想逗逗他。
沈灼露出这样的表情时,特好玩儿。
他没忍住,闷闷的笑了声,抬起头来时,那双清凌凌的黑眸中,满满的笑意。
笑意中裹着亮色,温凉又纯粹,那里面仿佛装着世间最干净最美好的东西。
沈灼沉默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顾辞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
沈灼回过神,下意识反问了句:“嗯?”
“我说,放假一起刷题么?”
沈灼“啊”了一声,“又学习啊,累死了。”
顾辞散漫的哼了声。
沈灼认命:“学,必须学,为学习疯,为学习狂,为学习哐哐撞大墙,行了吧?”
顾辞挑了下眉,满意的弯了弯眸,顷刻间,便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沈灼却不满意了。
文化艺术节开完就要放假了,周末的假,活动的原因,比以往还早了半天。
这时的楼道里很吵闹,全是人,班里也很吵。
但楼梯口却没什么人。
声音都是从别处传过来的,撕心裂肺的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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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不上课都玩儿的挺开心的是吧?尤其是看完节目就能放假出去疯了,瞧瞧,一个个的,那笑还憋的住吗?”
老吕站在多媒体前,看着座位上一张张闹得通红的小脸,觉得无奈又好笑。
玩心未退,说的大概就是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
平时因为上课压住了天性,一旦碰上这种能疯能玩儿的活动,就收不住了。
七班同学都眼巴巴的抬起头,十分矜持的摇了摇头,默契非常的道:“没有!”
“没有个屁!”老吕笑骂道,“我还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比谁都会装大尾巴狼。”
“奎哥,师生之间的信任呢?!”韩桀痛心疾首。
夏子辉捂着胸口:“说好的彼此信任,您做我们的茅,我们做您的盾呢?!”
岳阳娄:“难道当年大明湖畔相遇相知时我们许下的誓言就这么不作数了吗?”
班级里安静下来。
“噗呲噗呲。”韩桀冲其他兄弟们使了个眼色。
徐烨:“咳。”
江锦航假装没看见似的扭过头去,“海可枯。”
张明阳:“石可烂。”
没人接了。
七班人下意识回过头,把目光转向了沈灼的座位,好奇他今天竟然没开口。
要知道,他们大七班的主力军,能送老吕上全垒打的,那绝对非沈灼莫属。
然而沈灼还没回来。
众人这一回头,看了个空,就自然而然的又把目光移向了旁边的顾辞身上。
正在思考物理题的顾辞抬起头,沉默了几秒。
仿佛知道学神压根儿不会鸟他们似的,就当众人即将要把目光收回去时。
顾辞罕见的跟他们对视了几秒,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道:“天可崩,地可裂?”
老吕:“……”
七班同学:“……”
好半晌,反应过来什么,七班同学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操,哎呦我去,哈哈哈操……”
“除了哈哈哈我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文字来表达我此时万马奔腾一样的心情哈哈哈操!”
“辞哥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辞哥,我特么的、这踏马的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辞哥yyds哈哈哈……”
就连老吕都没忍住笑,跟前边几排的同学边说话笑的停不下来,还试图维护自己作为一个班主任该有的尊严。
整个场面一度混乱。
“……”顾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笑的前仰后合。
沈灼插着兜,慢慢悠悠的进来时,班里正笑起劲儿,而他同桌,则绷着脸。
俨然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
沈灼定定的看了他几秒。
没来由的,也勾唇轻轻地笑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
顾辞十分诡异的,抓住了这一声一点也不突兀的笑音,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对上沈灼的笑意盈盈的俊脸。
“笑,笑什么笑?还不赶紧滚过来坐好?”
顾辞不爽。
沈灼却心情好的出奇。
“哪去了?”顾辞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沈灼摸摸鼻子,面不改色的说:“去厕所了。”
顾辞瞅着他。
沈灼被看的心虚。
“去厕所去了这么长时间?”顾辞侧着脸,往他那边倾了倾,看着他的眼睛。
沈灼:“……啊。”
“就,吃坏肚子,用的时间当然长一点了。”沈灼懒洋洋的挑了挑眉,也凑近了些,“辞宝觉得哥哥还能去干什么?”
“……”
放大的俊脸赫然映入眼帘,顾辞下意识往后仰了仰,退回了自己的安全区。
沈灼找回了场子,异常顺手的抬手,捏着耳垂揉了揉,轻笑:“嗯?辞宝?”
顾辞眼皮跳了跳,
他想起什么,偏过头,面无表情的问:“你洗手没有?”
“什么?”沈灼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顾辞也没什么表情的瞅着他的爪子。
沈灼想了想:“没有。”
“?”顾辞呆了呆,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琢磨过来沈灼上厕所没洗手,还碰到了他的这个事实,表情逐渐有了裂痕。
他捏着耳朵,揉了又揉,更红了,简直不可思议:“沈灼,你上厕所竟然不洗手?”
说到最后,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灼趴到桌子上,半边脸都埋进臂弯里,闷笑声传出来。
顾辞现在并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打他。
他抬头,看了看多媒体前笑的脸色通红,都快岔气了依然没停下来的班主任。
又看了看沈灼。
手心握起来,倘若不是班主任还在……
沈灼还在趴着桌子笑。
“刚才骗你的,洗手了。”
“干净着呢,不信你闻。”他把手放到顾辞鼻子前,清清淡淡的洗手液的味道。
顾辞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他轻哼了声,斜眼瞅着他:“疼么?”
沈灼诚实的点头。
“疼啊。”顾辞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眼。
“活该。”
沈灼:“……”
扭过头看时间,却刚好看见这一幕的张明阳嘴角抽了抽,没忍住噗嗤一声。
顾辞没什么表情的抬起眼皮。
说时迟那时快,张明阳迅速恢复了面瘫脸,认真的对着后墙上的钟表看。
他边看边喃喃:“啊,已经快十二点了……”
说着,仿佛从来没跟顾辞对视过似的,转过了身体,顺便拍了拍同桌的肩。
“嗨,你猜几点了?”
顾辞:“………………”
沈灼憋着笑,学着张明阳的动作也拍了拍顾辞的肩膀:“嗨,你猜几点了?”
顾辞凉凉的瞅了他一眼。
多媒体前的老吕已经从天南说道地北,又从文化艺术节转到了学习,开始交代这次假期的作业,以及日常叮嘱。
“疯了两天也差不多了,回家之后也别净想着玩,十二月那个物理竞赛虽然你们不参加,也多多少少上点心,还有,下次的月测也没多长时间了。”
班里一片哎呦呦的抱怨声。
“奎哥,都放假了,你这也太煞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