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水高兴还没几天,祁堔就气势汹汹地找上他。
祁堔骨架高大,浑身都是紧实的腱子肉。
脸色低沉地挡在张的水面前。
张地水还不知道是咋回事,乐呵呵地和他打招呼。
“祁堔,咋了,是不是那群小仔子又惹你不高兴了?”
祁堔为人是出了名的严格。
训起人来更是严苛得很,对自己和手底下的兵都是如此。
经常被下头不开窍的家伙,气得黑脸。
张地水见他脸色不太好,也只当是又有不听话的下属惹到他了。
不料,话刚落,祁堔就晲了他一眼。
声音冷冽:“张团长,我有事跟你说。”
闻言,张地水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跟着祁堔进了休息的办公室。
“怎么了?”
张地水一脸疑惑。
“你媳妇庄晓华在家属院里造谣我爱人贪图享乐主义,懒惰不上进的事,你知不知情?”
其实庄晓华原话比这要难听十倍不止。
什么资本家小姐做派,屁眼懒得生蛆,不守本分,讨债败家鬼......
祁堔仔细打听了一圈,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跑去张地水加直接把他媳妇撕了。
一想到媳妇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承受这样莫须有的骂名,简直比他自己被人打一顿还难受。
听到祁堔这么说,张地水先是一愣。
随即皱着眉头道:“祁堔,你弄错了吧,我媳妇虽说嘴碎了点,可也不敢随意造谣人。”
张地水觉得自己媳妇不至于会干出这种事。
他跟庄晓华结婚有七年了,她替他生了两个闺女,一个儿子,一直在乡下照顾他爸妈。
虽说嘴碎了点,有点小虚荣心,可人还是心善的。
来家属院后,一个人带儿子那么辛苦也给他烧饭了,虽说之前做得清汤寡水。
可最近见他瘦了,心疼他,接连给他做了好几天的红烧肉。
吃的他是心满意足。
祁堔见张地水的反应,就知道他不知情。
连睡一个被窝的人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真是够糊涂的。
想到这,祁堔眼神冷了些,脸也板起来。
严肃正色道:“我祁堔做事,向来讲究证据,从来不会冤枉人。”
这话一出,张地水的心沉了下去。
他和祁堔认识多年,自己不如对方家境好,更没对方优秀,敢闯敢拼有脑子,全靠着一点一点积累,才熬到团长的位置上。
祁堔能说出这话,看来真和他媳妇有关。
果然,祁堔直接带着他去见了证人。
这下,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张地水只好留下一句,“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便匆匆离开。
......
晚上。
姜可楹下班刚回到家。
就看到张地水和庄晓华等在她家院门口。
张地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姜医生,祁团长,你们回来了。”
庄晓华站着他身后,抱着孩子,一脸的不情愿。
姜可楹愣了下,不明所以地偏头看了眼祁堔。
祁堔握着她的手,开口道:“进来说。”
祁堔拉着她,径直走到院子里放着的桌子前坐下。
张地水也拽着庄晓华过来。
两人站在桌子前。
庄晓院一脸的不悦。
张地水自知理亏,低声道歉:“祁堔,我已经狠狠教育过我媳妇了,她知道错了。
她以后再也不敢乱搬弄是非,胡说八道。
这次的事情,你和姜医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一次。”
原本还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姜可楹,瞬间明白了。
合着,家属院里,那些流言跟庄晓华有关。
得知这一消息,她抿了抿唇,看向庄晓华。
后者看到她投去的眼神,脸色顿时一变,眼珠子死死瞪着她。
完全看不出来真心认错的模样。
姜可楹眉头微蹙,开口道:“张团长,你带你媳妇回去吧,她这个样子,不像是来道歉的,倒像是要吃了我。”
本来,张地水和祁堔都是团长,同在部队工作,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两家又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也不想刚搬进家属院没多久,就搞得邻里关系恶化。
庄晓华如果真心实意和她道歉,她面上也能接受。
可庄晓华现在这副模样,还道歉呢,她都担心庄晓华背后诅咒她。
张地水扭头看了眼自己媳妇,一瞧,她果然一副怨怼的样子。
顿时怒从心来。
拽了下她的衣服,“你在家怎么答应我的?”
听到这话,庄晓华讪讪垂下眼眸,低头不说话,却也不敢再直视姜可楹。
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见状,张地水原本就没有挺直的腰,又弯了些,几乎要给她和祁堔鞠躬。
歉意道:“姜医生,我媳妇她是个乡下人,不懂事,我给你道歉。
你就原谅她这一次,这是我们的一点歉意。”
说着,张地水把手上拎着的两罐麦乳精放到桌子上。
他才刚当上团长没多久,屁股还没焐热呢。
要是姜可楹非要计较,他媳妇干的那些事,可是会被通报批评的。
到时候,他脸面往那搁不说,被上级知道了,还以为他治家不严。
指不定把他团长的位置给撸了。
那可就完蛋了。
祁堔瞥了眼桌子上的两罐麦乳精,锐利的眸子抬起,扫过庄晓华。
开口道:“张团长,我媳妇心善,不爱计较。
可谁做错了事,就该谁道歉,你替她道歉,算怎么个事?”
祁堔语气冷淡,可锐利的眼神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压。
张地水连连点头,“对,对,该道歉。”
张地水伸手拍了把庄晓华胳膊,脸一拉,厉声道:“快给姜医生道歉!”
祁堔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祁父更是黑城公安局局长,姜可楹又在军区医院当医生。
这两口子未来前途都一片光明,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更何况,这事,本就是他媳妇有错在先。
庄晓华原本就是被丈夫硬拉拖拽来的,这会丈夫更是对姜可楹如此好脸色,甚至为了让她给姜可楹道歉,呵斥她就算了。
还拍她巴掌。
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庄晓华,简直委屈死了。
怨毒的眼神死死剜了一眼姜可楹,极为不忿道:“我凭啥道歉,我哪句话说错了?”
“祁团长,我这可是为你打抱不平啊!她这是拿你当狗耍呢。
我在乡下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女人。
简直是扫帚星进门,地不扫一把,锅不摸一下,倒晓得叉着腰指使男人挑水劈柴,王母娘娘都没她会享受!
不是资本家小姐作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