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堔脸色凝重,握紧姜可楹的手。
深邃的眸光专注,注视着她,声音低沉冷冽:“我爱人在医院工作,每天尽职尽责,不定期还会参加医院的志愿活动,去给偏远地区的病人看病。
去年,更是积极参加边境支援,救下的病人和战士数不胜数。
她和边境居民们同吃同住,尝尝要面临敌人的炮弹偷袭,两三天才能吃一顿饱饭,跟着村民上山挖药,为了救命彻夜不眠。
她为了组织和人民付出,你凭什么说她只会享受?”
祁堔语气越来越低。
说道后面,握着姜可楹的手也越来越紧。
他不允许别人诋毁他媳妇。
张地水愣了愣,没想到一向不爱解释的祁堔竟然会为了媳妇,说这么大一段话。
顿时紧张地瞪了一眼庄晓华,厉声呵斥:“再胡说八道,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他现在真有点后悔把媳妇从乡下接过来了。
庄晓华也没想到,姜可楹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女的,竟然会做这么多事。
还跑去边境支援。
可心里却还是不服气,嘟囔道:“还不是为了医院给她发的工资。
姜可楹凉凉地扫了一眼庄晓华,冷笑道:“庄同志,你说得那么轻巧,怎么不见你去边境支援?
是不想吗?
哦,我忘了,你别说考进医院当医生了,连工作都没有吧。”
她不是个会主动攻击别人的人。
可祁堔这样义无反顾地维护她,她也不能一直当被他保护的软包子。
庄晓华闻言,怒指着姜可楹:“你......”
姜可楹忽地抬手,一把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冷晲着庄晓华:“别说你不愿意道歉,就算你想道歉我也不稀罕。
我会向家属院居委会检举你在家属院随意造谣军属。
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猖狂!”
姜可楹的话毫不留情面,张地水顿时慌了。
要是真闹到居委会,那他肯定要被上级训斥。
怒火攻心,他转身,扬起手狠狠地给庄晓华一个巴掌。
庄晓华的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地水。
张地水彻底不留情面,厉声道:“给姜医生道歉!立刻!否则,你今晚就收拾收拾回老家去!”
这会,家属院里的人都下班了。
不少路过两家的人,驻足在院墙外,伸着脖子朝里面看。
“这是怎么了?张团长咋打她媳妇?”
周凤霞嗑着瓜子,看着热闹。
顺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两天院里传姜医生的话,就是张团长他媳妇造谣的。
都被祁团长抓到证据了,还死不道歉。
人家姜医生多好的小姑娘,平时见到谁都客客气气,凡是她治疗过的病人,哪个不夸她好。
张团长媳妇倒好,嫉妒人家男人对姜医生好,就造谣姜医生贪图享受,资本家作态。”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周凤霞这话。
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假的吗?我听人说,姜医生刚结婚就让祁团长买大几百块的电风扇,我就说,姜医生平时穿得素净,一看就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怎么可能花钱那么大手大脚。”
有邻居说道。
周凤霞连连摆手,“都是她瞎说的,那风扇我看到过,就是几十块钱的小风扇,我家也有。
而且,祁团长奶奶搬过来一块住,两口子心疼老人家,才买了两个风扇,全家都用。”
众人一听,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都觉得姜可楹不仅不贪慕虚荣,还十分孝顺。
要是自家男人给自个奶奶买那么贵的风扇,她们可不能保证,一点意见都没有。
看向院子里,庄晓华的眼神,不由多了抹鄙视。
庄晓华抱着孩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余光瞥见院子外,朝她射来的目光,只觉得手脚无处安放。
庄晓华最爱面子。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当初之所以会嫁给张地水,就是因为这男人是军人。
工资高,工作体面。
她在乡下的时候,虽说因为生不出儿子,被娘家人看不起。
可村里人,谁不羡慕她有个当营长的男人。
大家都捧着她。
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
哪怕离得远听不到那些人说什么,她也能猜到个大概,肯定都在笑话她。
自己男人竟然为了姜可楹把她打了。
她不想道歉,可自家男人是真生气了,要是自己不道歉,没准真把她送回老家。
那可不行,村里人都知道她来军区跟男人享福了,要是现在回去,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想到这,她只能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声音低若蚊蝇:“姜医生,对不起。”
张地水瞪了她一眼,“大点声,你没吃饭呐。”
“对不起,行了吧!”庄晓华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眼泪。
极大的羞辱感席卷全身。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去看姜可楹。
姜可楹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她淡淡道:“道歉我收下了,只是,庄同志,希望你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就当是看在张地水的面子上,原谅这一次。
毕竟,张地水好歹也是个团长,都亲自上门道歉了,她见好就收,对祁堔也好。
庄晓华道完歉,被张地水拽着回了家。
又是狠狠警告一番。
——
门口的人都散了。
祁堔起身去厨房,准备做饭。
姜可楹跟着进去。
男人眉头一凛,看着她,“厨房热,你去屋里看书去,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姜可楹抿了抿唇,软声道:“我帮你一块做吧。”
其实周嫂子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年头,大都是女人做家务。
祁堔打小也是个团长,都结婚了,还每天围着灶台转。
的确不太好。
祁堔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似的,握住她去拿菜的手。
掌心包裹着她小很多的手。
微微弯腰,额头贴在她额前。
“阿楹,你不用为了外人几句话,就委屈自己。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家里的饭必须由女人来做。”
他抬手摩挲了下她耳朵。
声音低了许多,“再说了,老子就爱给你当狗。
你要是不让我干活,我才浑身难受。”
他就爱看媳妇吃他做的饭,穿他亲手洗的衣服,要是可以他真想每天把她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