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和她沟通，她说“六儿知道，但六儿控制不住”。
他试过转移她的注意力，她说“官人不在，六儿做什么都没意思”。
他试过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走，她立刻醒了，抓住他的手。
“官人，不要丢下六儿。”
东野诚叹了口气，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
第四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早上，东野诚睁开眼睛，发现六喰没有趴在他胸口。
她坐在床边，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头发已经编好了，绕在脖子上。
她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只等待夸奖的猫。
“官人，表演结束了。”
东野诚坐起身。
“什么？”
“六儿演得好吗？”
她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狡黠。
“官人，开心吗？”
东野诚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什么情况？”
六喰从床上站起来，转了一个圈。
裙摆飘起来，露出大腿。
她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仰头看着他。
“折纸说，这么做的话会让官人开心。她说，官人喜欢黏人的女孩子。越黏越好。让六儿不要放手，一直黏着官人。官人就会开心，就会喜欢六儿。”
东野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折纸！
你这家伙！
之前在六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六喰虽然原著里就有依赖别人的属性，但这黏人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原来是你搞的鬼。
“折纸还说什么了？”
“她说，官人喜欢身材好的。让六儿多穿紧身的衣服。她还说，官人喜欢被叫官人，她说官人前世是某个古代国家的人，喜欢这种称呼。”
东野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官人大概喜欢被依赖，让六儿表现得离不开官人。她说，官人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很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觉。”
东野诚沉默了很久。
折纸那家伙，居然胡乱教六喰这些东西。
他本来还觉得奇怪，六喰的重力属性居然远超原著，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指导。
“六喰，折纸还教你什么了？”
“她说，让六儿不要一次性全说出来。她说，要让官人自己发现，这样官人才会觉得惊喜。”
东野诚又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
六喰歪了歪头。
“因为折纸说，表演三四天就够了，太久的话，官人会烦的。六儿不想让官人烦。”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官人，六儿的表演，你开心吗？”
东野诚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小六确实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并不讨厌。
“开心。”
“真的？”
“真的。但你以后不用演了，做你自己就好。”
六喰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六儿听官人的。”
东野诚看着手心。第九枚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鸢一折纸。
她居然在背后偷偷研究他的喜好，然后教给其他的精灵。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他决定立刻去找她。
出发，现在就去。
东野诚站在鸢一折纸家门口，抬起手，还没敲下去，门就开了。
折纸站在门口。
白色的兔女郎装，紧身的缎面布料从胸口包到胯部，两侧的网状镂空露出白皙的皮肤。
头上顶着兔耳朵发箍，耳朵是白色的，内衬是粉色的，微微弯曲，像真的一样。
脖子上套着一个黑色的宠物项圈，银色的锁链从项圈上垂下来，在她胸前晃了一下。
她手里握着锁链的另一端，递到他面前。
“主人，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东野诚看着那条锁链，又看了看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伸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从上往下抹。
手指滑过鼻梁，滑过嘴唇，在下巴处停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下来，看着她。
折纸站在原地，兔女郎装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毕露。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执行一项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任务。
但东野诚注意到，她的耳根红了。
大师不愧是大师，真会玩。
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锁链。
金属的触感在掌心冰凉，锁链不长，大约一米，另一端连着项圈。
他轻轻拉了一下，折纸的身体微微前倾，朝他靠近了一步。
“请进。”
她转身走进屋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哒。
兔女郎装背后的设计是一整片镂空，露出光洁的后背，脊椎的线条从颈部延伸到腰部，在腰间收拢，然后往下展开。
白色的短尾巴固定在腰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东野诚拉着锁链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像在遛一只大型犬。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了。
走进客厅，折纸在沙发上坐下。
兔女郎装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姿态端正得像在参加面试。
如果忽略她脖子上的项圈和身上的兔女郎装的话。
东野诚在她对面坐下，锁链在两人之间垂下来，落在地毯上。
他看着折纸，折纸看着他。
“你知道我来找你什么事。”
“知道。”
“那你说说看。”
“关于六喰，我教她的那些东西。”
东野诚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
“为什么教她那些？”
折纸的表情没有变化。
“从未来的记忆中，我知道你抱怨过六喰太纯洁了，不太好玩一些稍微过分的东西。你说希望她偶尔变成坏孩子。”
东野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
在和六喰相处的时候，看着她那双天真无邪的金色眼睛，他确实曾经冒出过要是再坏一点就好了的想法。
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而且，那都是上次轮回的事情了吧？
这次遇到的六儿一开始就给了自己一个巨大的惊喜，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就是说，折纸也拥有其他时间线的记忆。
又或者崇宫澪说过，给精灵们灌输了与自己结婚的未来导致的？
“你怎么知道的？”
“记忆。未来的记忆中，你和澪聊天的时候提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