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诚沉默了片刻，没想到折纸会从未来的记忆里看到这些。
“所以你教六喰黏着我，教她穿奇怪的衣服，教她叫我官人？”
“嗯，都是你喜欢的。还有，官人这个叫法是她本来就有的。”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折纸歪了歪头，白色的兔耳朵跟着歪了一下。
“不用谢。从你的行为模式中分析出来的，你在四糸乃面前会放慢语速，在七罪面前会主动递食物，在十香面前会陪她吃很多东西，你似乎对黏人的、需要照顾的类型更有耐心。所以我觉得，六喰表现得黏人一点，你会更喜欢。”
东野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还教了谁？除了六喰。”
“没有了，因为我觉醒记忆的时间比较短，时间不太够。”
东野诚嘴角微微抽搐，揉了揉太阳穴。
“折纸，你还记得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记得，所以我准备把自己交给你。”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交代犯罪事实。”
东野诚看着她，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耳根那抹一直没有消退的红色。
折纸大师也会害羞？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依然平静，但瞳孔微微放大，有些紧张。
“就是你教小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嗯，是我教的。”
“为什么？”
折纸眨了一下眼睛。
“我从未来的记忆中得知，亲爱的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吗？还抱怨说六儿太过于纯洁了，不太好玩一些稍微过分的东西，希望她偶尔变成坏孩子。可惜我觉醒记忆的时间不太够，不然我还能教教八舞夕弦她们。”
东野诚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么说，其实都是他的错？
不对，干净纯洁的六儿他自己也很喜欢才对。
“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嗯，就当我是在骗人。”
折纸伸出手，抓住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拿下来。
然后她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前。
兔女郎装的布料很薄，能感受到下面的温度，柔软的，温热的，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很快。
“所以，亲爱的请惩罚我吧。”
东野诚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她的脸。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睛在发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那我不客气了。”
东野诚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拉着锁链往卧室走去。
折纸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哒。
那一晚，东野诚体验到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折纸不像士织那样温柔，不像真那那样直率，不像琴里那样害羞。
她是有备而来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个反应都恰到好处。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退开，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声，什么时候该沉默，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顺从，什么时候该反抗。
这是一种别样的诱惑，但也让东野诚有些心疼。
她有些把自己放的太低了。
“折纸。”
“嗯。”
“你不用这样的。”
“怎样？”
“你可以更加任性一点的。”
折纸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心疼。”
折纸沉默了片刻，歪了歪头，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应该开心，没错吧？”
“你不知道？”
“倒也不是，只是总觉得那样就失去了自己的特色了。”
“特色？”
“嗯。”
东野诚看着她，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算了，你开心就好。”
折纸沉默了很久。
“好。”
随后她主动推倒了东野诚，亲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东野诚躺在床上，折纸躺在他身边。
兔耳朵发箍被扔在了床头柜上，项圈还在，锁链缠在床柱上。
白色的兔女郎装被扔在地板上，短尾巴孤零零地躺在旁边。
“折纸。”
“嗯。”
“那个项圈，自己戴的？”
“嗯。”
东野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折纸站在镜子前，把项圈套在脖子上，扣上锁扣，然后穿上兔女郎装，戴上兔耳朵，把锁链的另一端握在手里，坐在沙发上等他来。
“你等了多久？”
“三个小时。”
东野诚沉默了片刻。
“你不怕我不来？”
“你会来的，六喰会告诉你是我教的，你知道之后一定会来找我。”
东野诚看着她。
“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因为你是个控制欲和占有欲很强的人，无论如何你都会来的。”
东野诚想了想，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倒是很了解我。”
“我研究了你很久。从得到未来记忆的那天起，一直在研究。”
“研究出什么了？”
折纸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个好人。”
“就这？”
“你是个好色的人。”
东野诚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她靠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东野诚低头看着那颗白色的脑袋。
折纸的头发是白色的，很短，只到肩膀。
但很软，蹭着下巴，痒痒的。
第二天下午，东野诚从折纸家出来。站在门口，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折纸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脖子上没有项圈了，但皮肤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折纸。”
“嗯。”
“以后别教那些东西了。”
折纸看着他的脸，没有问为什么。
“好。”
东野诚转过身，走下台阶，身后传来折纸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东野。”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些话不是我编的，是你真的说过。在梦境中的未来，你确实抱怨过六喰太纯洁了。”
东野诚沉默了片刻，有些头疼。
“那确实是我的问题。”
哪怕没有恶意，有的话似乎也是不该说的。
东野诚有些不太理解未来的自己，居然会嫌弃六儿太纯洁？
不太可能吧？
纯洁的六儿明明也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来着。
所以说，崇宫澪塞给她们的记忆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思考片刻，觉得大概是自己毕竟没有真正的和她们度过许多时间，澪对自己的印象出现了偏差，导致未来不那么准确也很有可能。
东野诚看着自己的手心。
十枚种子，十颗嫩芽。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正在成长的力量。
十大质点已经全部激活，天使与魔王都在成长中。
自己的力量毫不意外的更进了一步。
接下来去见见澪，之后就得想办法改变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了。
而且守护者们也有些担心了吧？
得回诺瓦斯·爱蒂尔一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