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朝朝被这顾惊蛰突然一抱吓了一跳,听着他心跳加快的声音,身子没乱动,毛茸茸的头顶来回扭动,摸索着他的下巴,嘴边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现在好多了,我有了新的家人,新的爸爸妈妈。”
自立疑惑,“小姑姑,你的妈妈爱你吗?”
越朝朝仔细翻想着记忆,摇头又点头,“爱,但是比不过大嫂。”
建设半开玩笑轻拍自立的肩膀,“三婶对你可宝贝了,我以前可羡慕你有三婶这样的妈妈。”
自立环顾一圈,心中居然有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要不亲妈跑了,要不亲妈暴躁,要不亲妈不爱……
自立自嘲,“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社会单手拖着下巴,“家门不幸啊。”
气氛一下子静下来。
只是瞬间。
越朝朝拿着瓜子皮对着社会扔过去,“有你这样形容的吗?明天我就告诉大嫂好好收拾你。”
话没错,但说的时机不对。
也就是自立现在情绪低迷,不然肯定会直接揍他!
“啊?小姑姑,别啊,我请你看小人书一周,你别告诉我妈。”
社会不懂自己哪里说错了,一向机灵的脑袋瓜呆住了几秒,本能的开始‘割地’。
噗嗤。
有一个人笑了。
紧跟着都笑了。
越朝朝轻哼了声,将脑袋扭到一旁,侧脸的笑意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另一边。
赵盛旺没回来,就只有赵坨坨和唐诗诗母子俩。
两人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你一眼我一语的说话。
多数时候是赵坨坨讲,下午救了吴越,吴家晚上请她吃饭。
唐诗诗与有荣焉,“不错,今天下午你的胆子很大,和吴家交好对咱们没坏处,下午的时候,吴家那边说开春要把我调离帝都,去南边。”
说是调离。
其实是她前几个月写的申请稿。
在帝都她的工作永远看不到晋升,反正和云朗青的复合遥遥无期,不如先把工作稳住。
赵坨坨犹豫,“那,我们和云伯伯不是见不到了?”
“小道消息,你云伯伯毕业后也会去那边。”
再说,到时候不是一个地方就再调任嘛。
现在她需要先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婚。
赵坨坨抬眼看了眼母亲,暖色光下,看不真切她的脸上的表情,“可是,妈妈,今天救吴越我不是我救的,是越朝朝救的,我,我不想让吴越和越朝朝玩,骗了他们。”
唐诗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诧异的看向怀里的女儿,抱着她肩膀的手指颤了颤。
只是片刻,她就调整好状态,“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很多人,下午越朝朝她们有很多人玩,很多人都看到了。”
唐诗诗心提起来,“医院呢?除了你还有谁跟着去医院。”
“就只有我,吴越说要当我好朋友,但需要下半学期才会转回来。”
赵坨坨越说声音越小,见母亲拍她肩膀的动作停下来,有些害怕的颤了颤身子,“妈妈……”
唐诗诗抬手将女儿抱在怀中,低着脑袋,认真严肃的叮嘱,“你记错了,就是你救的吴越,再说,今晚吴越他们一家三口要离开了,没人会提起。”
想离开赵家,离开赵盛旺,有吴家在一切都会变得容易些。
“嗯,嗯。”
赵坨坨带了些哭腔。
这样的妈妈好可怕,不是之前的妈妈。
唐诗诗低头看着女儿,目光变得温柔,“为了咱们以后,为了让你云伯伯当你的爸爸,咱们必须做这些事。”
小姑娘试探的靠在母亲怀中,颤抖着唇,低着脑袋,眼里闪烁着泪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
云朗功那边。
房念娣轻摸着微微显怀的小腹,不满的哼了声,“今天全家人都去老三家,压根就没喊咱们四房的意思,你爸妈就不在乎咱们。”
云朗功靠在床边看女儿,自从把她从大嫂哪里抱回来,好像瘦了。
他看了眼媳妇,对方还怀着孩子,实在是不能指责她。
家里的钱又没有。
云朗功正烦闷的想着,下一秒听到她的抱怨,也没多想,“三嫂怎么走的?三哥这些年无视我挺好的。”
房念娣有些理亏,但不多,理不直气也壮,“可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们是亲兄弟!”
云朗功叹气,“别说了,三哥今天要是喊我去,我觉得他会在给咱们的饭里单独放耗子药。”
都这么多年兄弟,谁不了解谁?
房念娣低声骂:“无能。”
她深吸一口气,“那怎么办?难不成一直这样?我表哥的女儿还说以后嫁给自己呢。”
语气有些可惜。
云朗功懵了,“啥?自立才初一。”
房念娣眨眼,“是啊,我们村现在就能相看了,俩孩子得相处里面啊。”
“话是这么说。”
但他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媳妇还惦记娘家?
可不是岳父岳母,是表哥,不算违背诺言。
云朗功换了个姿势,看着不远处的女儿,脑子有些乱。
开学后要开家长会,学生们放假。
米念念去给自立、建设开。
越朝男不是班主任,今天下午没课,去给一年级的孩子开。
顾立功今天忙,林雪以照顾孩子为由,来不及参加家长会,让越朝男代劳。
越朝男想骂人,假笑的应下,转头就在心里骂林雪。
她刚在几个孩子的位置上坐定,就看到唐诗诗从外面走进来。
唐诗诗面带从容,对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每个都能说上话。
越朝男垂目,百无聊赖的玩手。
唐诗诗坐在女儿的位置上,左边就是越朝男,皮笑肉不笑的问:“朝男同志,这都是缘分啊,咱们两家是邻居,学校还是同桌。”
越朝男轻轻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都是同学,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是啊,以后咱们两家孩子多走动也是常事,我家丫头爱哭,朝朝脾气容易着急,让她多担待。”
这话要是被不知情的听到,还以为越朝朝是个多么跋扈的小姑娘。
这种话里有话的说辞,越朝男一下子就听出来,慵懒的勾笑,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妹妹还是很受大院孩子喜欢的,没听说脾气着急,唐同志说说对方干了什么?我家妹妹又做了那些事,我和我老公回去好好管教一下。”
后面那话语气加重,刻意提起云朗青。
越朝男的目光逐渐汇聚,较真起来。
周围坐下不少学生家长,越朝男的声音不算小,引来了不少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