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是在第二天清晨开的。我推开东厢房的门时,赵苓已经站在菜地边上了。她背对着我,手里端着那碗还没喝完的早茶,目光落在黄瓜架上。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些昨天傍晚还紧紧闭合的浅黄色花苞,此刻已经完全展开了。五片花瓣平展着向外张开,颜色从花心的深黄逐渐向花瓣边缘过渡为浅黄,中间是一小簇淡绿色的花蕊。风一吹,花瓣轻轻抖了一下,抖出一股极淡的、清甜的香气,混在清晨的空气里,若有若无。赵苓看了一会儿之后说了一句:“今天开第一批,明天后天还会接着开。”她说完之后端着茶碗走回灶房,脚步不快,像是已经确认了那批花的质量。
上午的时候赵苓在灶房门口择豆角。她把从墙上摘下来的豆角一根一根地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