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那天早上她推开窗户的时候,巷子里的石板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呼出的气在脸前凝成一小团白雾,又很快散了。她关上窗户,穿上厚外套出了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已经彻底光秃了,连最后那几片叶子也在某天夜里被风卷走了,只剩光秃的枝杈在灰蓝色的天幕下伸展着。她踩着地面上那层薄霜走到书店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店里比外面暖和一些,她把暖气打开,站在出风口前暖了暖手,然后开始整理书架。
那本册子写到第一百四十页了。她最近几天记的是巷口那棵槐树的枝头挂着一层白霜,菜市场门口开始有人摆摊卖冻柿子了,她外公院子里那棵月季已经剪了枝,只剩光秃的主干立在花盆里。她把这些事按日期记下来,写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