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顾庭深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和虞酒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他发的那条【在哪？】。
没有回复。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再发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颁奖礼上，虞酒看到他时，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睛。
还有她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她生气了。
不，不只是生气。
是……失望。
她看到了他和苏静瑶在露台上的那一幕。
她误会了。
但他解释不清。
除非……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姚远，进来一下。”
姚助理很快推门进来：“老板，您找我？”
“苏静瑶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每周三次心理治疗，药物也在按时服用。林医生说，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但对您的执念，还需要时间化解。”
顾庭深沉默了片刻。
“帮我约一下苏伯父。这周末，我亲自去拜访。”
姚助理一愣：“老板，您这是……”
“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顾庭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婚约的事，拖得够久了。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这个误会，受到伤害。”
姚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姚助理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一件事。”
“老板您说。”
“查一下，昨晚颁奖礼之后，沈薇薇和顾衍之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顾庭深眼神微冷，“尤其是，有没有人和盛恒科技的人接触过。”
姚助理心头一凛：“您怀疑……”
“我不喜欢巧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有人在借我的刀，捅她。”
姚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我马上去查。”
“去吧。”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顾庭深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话：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发完，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
虞酒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条微信，沉默了很久。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想回点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摁灭了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窗外，阳光正好。
但有些阴霾，才刚刚开始聚拢。
傍晚，周叙白拿着一叠资料，敲开了虞酒办公室的门。
“酒姐，盛恒科技的背景查到了。”
他把资料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盛恒科技，顾氏集团全资子公司，成立于五年前，主营业务是企业级网络安全和数据服务。表面上，和殡葬行业没有任何交集。”
虞酒翻着资料，没说话。
“但有意思的是——”周叙白指着其中一行，“三个月前，盛恒科技接了一个‘外部咨询项目’，甲方是一家新注册的公司，叫‘明远咨询’。而明远咨询的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
“是苏婉如的远房侄子。”
虞酒翻页的手停住了。
“也就是说，”虞酒慢慢开口，“恶意代码这件事，是苏婉如通过她侄子的公司，花钱雇盛恒科技的人干的？”
“目前来看，可能性很大。”
周叙白推了推眼镜，“盛恒科技的网络安全部门，最近确实有几个工程师接私活，被内部调查过。但最后不了了之。我怀疑，有人用顾氏内部的权限，帮他们掩盖了痕迹。”
虞酒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那些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沈薇薇负责台前的舆论战和渠道封锁，利用沈家的人脉游说殡仪馆。
苏婉如在幕后提供资金和资源，甚至动用顾氏内部的渠道，给欢乐送制造技术麻烦。
顾衍之……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吉祥物。
至于顾庭深……
虞酒摇了摇头。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她以为重生一次，可以活得通透，可以只搞事业不谈感情。
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开的。
她拿起手机，看着顾庭深发来的那条消息。
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
【好的。】
第二天，虞酒刚进办公室，洛宁就迎上来，脸色古怪。
“停，别跟我说出事了这几个字，晦气……”
虞酒连连摆手，甚至伸手要捂住洛宁的嘴。
“不是，酒姐，有人送花给你。”洛宁一把抓住即将落在自己嘴上的手抢先说道。
虞酒一愣：“花？”
“在办公室里。”洛宁的表情像是便秘，“你……自己去看看吧。”
虞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推开办公室的门。
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不是任何浪漫的象征。
是一束——菊花。
黄白相间，扎得整整齐齐，用黑色的包装纸包着。
旁边还放着一张卡片。
虞酒走过去，拿起卡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笔迹陌生：
【送你的第一束花。喜欢吗？——沈薇薇。】
虞酒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冷。
洛宁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酒姐……要不要我拿去扔掉？”
“不用。”虞酒把卡片扔回桌上，语气平淡，“留着。”
“啊？留着干嘛？”
“摆在门口。”虞酒说，“当迎宾花。”
洛宁：“……？”
“顺便，”虞酒拿起手机，拍了张照，打开微博，编辑，发送。
【收到一束花。不得不说，沈小姐的审美，和她的为人一样——阴间。】
发完，她放下手机，对洛宁说：“走吧，开会。”
刚入职的前台不禁一愣，“老板，就，就这么直接发微博怼回去了？”
“不然呢？”虞酒拿起笔记本，往外走，“留着过年？”
而此刻，沈家别墅里。
沈薇薇看着手机上虞酒刚发的微博，脸色铁青。
她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虞酒……你给我等着！”
她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个号。
“喂，是我。计划第二步，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