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井内。
“对了,那我们要怎么解释这次的事啊?”路明妃抬手挠了挠脸颊,“直接告诉他们白王最后只剩一根骨头了?”
诺顿闻言眉峰微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别说只剩一根骨头。”他的语气透着君王的倨傲,“就算连根骨头都剩不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路明妃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啊?”
“你真以为随便什么东西,都有资格窃取君主的权柄?”
诺顿侧过脸,视线扫过远处那截孤零零的白骨。
“真正让我意外的,反而是那个蝼蚁一样的人类,居然真的撬动了一丝王座的权能。虽然不想承认,但单以此事而言,他的确是你们人类里的佼佼者。”
“可惜他费尽心机,也只继承了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
路明妃脑子更乱了,之前大战前夕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所有人都在反复强调对方的危险。
“等等,不对不对。”她皱着眉认真反驳,“我记得你们之前明明说,祂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当时备战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得要命,一副殊死一搏的样子。”
诺顿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语气刻意含糊下来,看起来不愿多谈。
“我说的主人,并不是这个窃取力量的小偷。”他淡淡带过,不再深究下去。
“总归所有祸患都已经平息了。算下来,祂残留现世的力量只剩百分之一,算是万幸。若是当初我们感知到的那股力量,今日这场仗,只怕没这么容易全身而退。”
路明妃回想刚才那场消耗战,后怕地抬手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抬手指向远处那截静静躺在废墟里的惨白龙骨,“那我等下就把这根骨头带出去,交给秘党交差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所有动静骤然凝滞,几条龙也保持着定格的姿态,整片天地安静得诡异。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草地上响起。
“最好不要哦。”
路明妃身形一顿,猛地转头回望。
毫无疑问,来人黑发红唇,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人偶,正是久未露面的路鸣泽。
“路鸣泽。”路明妃没好气地撇嘴,忍不住吐槽,“打架的时候不见人影,仗打完了你倒是准时出现了。”
路鸣泽缓步走近,精致的小脸上挂着副格外委屈的神情,眼眸还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头无辜的小羊羔。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他轻轻叹气,“我当然是去做更重要的事了。姐姐你身边从来都是群狼环伺,刚刚那场仗是螳螂捕蝉,我刚刚可是在帮你杜绝有人黄雀在后。”
路明妃双臂环胸,斜睨着他,压根不信他这套说辞。
“哦?那你杜绝得怎么样了?”
路鸣泽立刻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自然是干干净净,我怎么会让姐姐吃半点亏?”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向远处那截白色龙骨,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漠然,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
“比如现在,这根骨头,姐姐你自己留着就好。”
“本来,这群窃取力量、妄图僭越王座的卑劣之徒,就什么都不该得到。如果得到了,反倒要更加贪婪了。”
“这对姐姐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路明妃听得头大,向着路鸣泽比了个大大的叉:“你说得倒是轻松。我不交东西,回去怎么跟学校交代?总不能空口说白话,说敌人跑路了吧?”
“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路鸣泽轻轻挑眉,语气轻描淡写。
面对如此动人的方案,路明妃选择拒绝。
懂不懂什么叫做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啊!
见路明妃显然不准备接受这个建议,路鸣泽可惜地叹了口气,说:“姐姐还记得之前的那个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