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372章 海图交国家,双鱼扣留作最后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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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海图交国家,双鱼扣留作最后钥匙(1 / 1)

流水席散了一夜,院子里还飘着猪油渣的焦香。

石板地上有几块啃干净的大骨头。

老黑叼着一根,蹲在门槛边磨牙,尾巴短短一截,晃得挺得意。

陈大炮蹲在灶台前。

铜锅里炖着昨晚剩下的棒骨汤。

汤色奶白,泡子一串串往上冒。他拿小勺撇掉浮油,舀了半碗清汤,打进鸡蛋,搅匀,上锅蒸。

安安坐在小竹车里,两只胖手往灶台方向伸,嘴巴张得老大。

宁宁在摇篮里踢腿,啊啊叫。

“急什么?烫。”

陈大炮吹了三口,试了温度,小勺送到安安嘴边。

安安一口叼住,吧唧两下咽了,立刻又张嘴。

宁宁那边不干了,踢腿的频率翻倍,小脸憋得通红。

陈大炮一手端碗一手去够摇篮,够不着。

“陈建锋!你闺女要造反了!”

没人应。

陈大炮扭头,堂屋门关着。

他骂了一声,把蛋羹搁灶台上,弯腰把宁宁捞起来夹在腋下,另一手端碗,脚尖勾过小马扎坐下。

一手抱娃一手喂。

安安见爷爷抱了妹妹,小嘴一瘪,伸手去抢宁宁的勺子。

宁宁不让,胖手一挥,半勺蛋羹糊到陈大炮袖口上。

“小兔崽子。”

陈大炮额头青筋跳了跳。

“打仗都没你俩难伺候。”

林玉莲从堂屋出来,围裙还没系好,快步走过来接过宁宁。

动作稳,一手托腰一手擦嘴,三秒钟宁宁就安静了。

陈大炮看着她,手里的勺子停了。

林玉莲眼底有青黑。她也一夜没睡。

“爸。”

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您是不是打算把图交出去?”

陈大炮没接话。他把安安最后一口蛋羹喂完,拿湿帕子擦干净孙子的嘴和手,才站起来。

“进屋说。”

堂屋。

门关了。窗也关了。

桌上摆着四样东西。

羊皮海图,拼合完整的那张。电报复写件,从广州带回来的。双鱼扣拓片。

还有昨晚陈建锋拿回来的东海舰队绝密协查通报。

陈建锋坐在桌边,脸色发沉。他盯着通报上“DOSO”那几个字母。

陈大炮把旱烟在鞋底磕了磕,没点。

陈建锋抬头:“爸,咱们要是交出去,后头还能插手吗?”

他声音压着,但急。

“我岳父的真相,会不会又压下去?当年多少冤案,交上去就没影了。”

陈大炮拿筷子敲了他手背一下。

啪。

清脆。

“你脑子让海风吹透了?”

陈建锋缩了下手,没吭声。

陈大炮指着通报上的经纬度。

“那条船里要是只有金条,咱还能想法子捞。找蚂蟥和大龙下去,悄没声地干完,谁也不知道。”

他手指移到海图上。

“可里头有敌特档案。有旧军需账。有你岳父经手的物资清单。这玩意儿落洋鬼子手里,你猜人家怎么用?”

陈建锋脸色变了。

陈大炮冷笑。

“林怀秋,红色资本家,抗战时期为新四军筹措军需。结果军需沉了海底,被外国打捞船捞走。”

“到时候,一张报纸,一份假材料,就能把林家再钉一回。”

“林家就得背这口黑锅。你媳妇,你儿子,你闺女,全得背。”

堂屋里一下静下来。

林玉莲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手指按在双鱼扣拓片边缘。

陈建锋低着头,喉结滚了一下。

“可那是玉莲爹拿命换的。”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闭了嘴。

因为他看见林玉莲站起来了。

林玉莲走到桌前。

她看着那张拼合完整的羊皮海图,手指轻轻碰了碰边缘。

那是她父亲的字迹。三十七年前的墨迹,干透了,发黄了,但笔锋还在。

“爸,交。”

陈大炮看她。

林玉莲眼圈红着,鼻尖也红。

可她站得稳,头也抬着。

“我爹当年把命搭上,守住船的信息,不是为了让我抢金子。”

她按住那张图。

“他是想把真相送到该看见的人手里。三十七年了,没送到。现在能送了。”

陈大炮看了她片刻,点了头。

“好。”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油纸袋,推到林玉莲面前。

“你亲手装。每一样编号。日期写清楚。谁拿走,谁签字。”

他指了指桌面。

“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林掌柜写收据。”

林玉莲被他说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手稳了。

羊皮海图装一袋,折好,封口。写:一号,海图原件,1984年3月X日。

电报复写件装一袋。写:二号。

双鱼扣拓片装一袋。写:三号。

每袋背面写见证人:陈大炮,林玉莲,陈建锋。

三袋装完,林玉莲抬头。

“爸,双鱼扣原件呢?”

陈大炮从贴身棉袄内兜里摸出那半枚铜扣。

铜色发暗,鱼尾的弧度被体温捂得温热。

他没往袋子里放。

陈建锋看见了,压低声音:“爸,这个不交?”

陈大炮瞥他一眼。

“交拓片,交说明,够了。原件随行动走。”

他把铜扣重新塞回内兜,拍了拍胸口。

“三个坐标只有一个真点。钥匙交出去让人乱试?万一有人半道伸手截胡,咱全家哭都找不着坟头。”

“图能交,钥匙得跟人走。”

门口传来老莫的声音。

“原件留活人手里,比锁柜子里稳。”

他靠着门框,半张脸隐在门边,语气闷。

陈大炮冲他抬了抬下巴。

“走。去团部。”

团部。

赵刚被通讯员从被窝里叫起来,脸上还带着昨晚啃骨头的油光。

他看着陈大炮和陈建锋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虎头鱼饼,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爷俩带吃的来,准没好事。

“老陈,大早上的,你又要干啥?”

“借你红机用一下。”

赵刚脸黑了半截。

“你知道红机是什么级别的保密线路吗?”

陈大炮把鱼饼篮子往他桌上一搁。

“知道。所以才找你。”

赵刚看了看鱼饼,又看了看陈大炮。

这老兵今天脸色沉,玩笑归玩笑,事肯定小不了。

他把篮子往旁边一推,站起来。

“跟我来。”

红机房。

赵刚站在门口当见证人,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个活螃蟹。

陈建锋用后勤编号拨号,报了一串数字。

话务员转了两道。

陈大炮接过听筒。

“找老何。老侦察连炊事班陈大炮。”

线路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老何的声音传过来。沙哑,带着烟嗓。

“大炮,你又捅什么篓子了?”

陈大炮攥着听筒,嘴角扯了一下。

“老何,当年恒丰祥那笔账,该收了。我手里有条大鱼,得找个能下网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老何的呼吸声变重了。

“图在你手上?”

“在。”

“想清楚了?这图交上来,就成了国家案子。军区、舰队、总参,都要过手。你陈大炮想耍横,也得看程序。”

陈大炮握着听筒的手没动。

“老子当兵那天就想清楚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但有一条。我儿媳她爹,林怀秋。当年的真相,得有人查,有人认,有人给个说法。这是条件。”

老何沉默了五秒。

“等电话。二十四小时内。”

啪。挂了。

赵刚在门口站了全程,脸色从螃蟹变成了生蚝。

“老陈……你到底牵出多大的线?”

陈大炮把听筒挂回去,拍了拍赵刚肩膀。

“别问。问了你今晚也别睡了。”

他拎起门口的空篮子。

“鱼饼留你了。算见证费。”

赵刚看着那篮鱼饼,半天憋出一句。

“你这见证费,吃着烫嘴。”

傍晚。

陈家院子里,陈大炮切了一锅肉汤面。

大骨汤底,手擀宽面,上头铺两片昨天卤的猪耳朵,撒一把葱花。

安安坐在小竹车里,两只胖手抓面条往嘴里塞,糊了满脸。

宁宁被林玉莲抱着,小嘴凑着碗边吸汤,吸得呼噜响。

陈大炮一边给安安擦脸,一边说。

“娃照养。饭照吃。国家的事,咱也照办。”

林玉莲低头看着怀里的宁宁,没接话。

但她背挺得很直。

入夜。

院门插了栓。老黑趴在门槛前,耳朵竖着。

陈大炮坐在柴房里,油灯没点。

黑暗中,他把那半枚双鱼扣攥在掌心里,铜片的边缘硌着掌纹。

二十四小时。

老何说二十四小时。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养神。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团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员的破自行车链子响得跟机关枪似的,一路从码头蹬到陈家院门口。

老黑呜了一声,没叫。认识的人。

陈大炮已经站在院门口了。

通讯员满头汗,喘得说不出整句话。

“陈……陈叔……赵团长让您……现在……马上去团部……”

陈大炮眯了眯眼。

“谁的电话?”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东海舰队。潜龙号。王长海舰长亲自打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王舰长说,要跟您本人通话。还说……带上您的二等功勋章。”

夜风从东边灌进来,把院里的晾衣绳吹得哗哗响。

陈大炮转身进屋,从铁皮箱底摸出那枚勋章,揣进怀里。

勋章贴着胸口,冰凉。

双鱼扣在另一边,温热。

他推开院门,大步往团部方向走。

身后,林玉莲站在堂屋门口,抱着被吵醒的宁宁,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六海里外的海底,资华号等了三十七年。

而此刻,一通跨越半个东海的电话,正在红机线路里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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