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424章:棺材里藏的信,比账本还重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24章:棺材里藏的信,比账本还重(1 / 1)

恒丰祥后间的门关上了。

前铺照旧卖鱼丸。

老泥守柜。

老莫守后窗。

宋明远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半枚双鱼扣,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严守信坐在八仙桌边。

陈大炮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椅背上。

老木椅被他按得咯吱响。

“说吧。”

陈大炮低头看着严守信的后颈。

“严凤山是断指人。证据呢?”

严守信抬手,解开中山装最上头两颗扣子。

老莫的拐杖轻轻抬起。

陈大炮看都没看,开口。

“手慢点。你敢摸错地方,老莫先卸你一条胳膊。”

严守信手停在胸口。

“我懂规矩。”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只旧信封。

信封被汗浸过,边角发黄,封口处又缝了一圈细线。

林玉莲站在桌边,手里捏着登记本。

严守信把信封推过去。

“照片。”

陈大炮没接。

“玉莲,你来。”

林玉莲戴上白手套,拿剪刀剪开线头。

一张黑白照片滑出来。

照片上,两个年轻男人站在船头。

左边那个穿军装,眉骨高,右手按着船舷。

右边那个穿白衬衫,左手插在裤袋里,脸还算周正。

只是左手小指少了半截。

林玉莲把照片压在桌上。

周安国从门口进来,轮椅碾过地砖,停在桌边。

他拿起放大镜看了两眼。

“右边这个,断指。”

严守信点头。

“七九年前的脸。”

周安国抬头。

“七九年之后呢?”

严守信又摸出第二张照片。

这一张更小,照相馆底片冲出来的,边缘裁得很粗。

照片上,金丝眼镜男站在港口边,穿灰西装,手里夹着烟。

左手戴着黑皮手套。

下巴窄了。

鼻梁高了。

脸上的皮肉也换了位置。

可耳廓没变。

宋明远看得直喘。

“是他。”

老莫开口。

“走路也对。”

陈大炮看向他。

老莫说得短。

“左腿发力轻,右肩先动。那晚弄堂里,他也是这个路子。”

周安国把两张照片并排摆好。

“整容?”

严守信点头。

“七九年,香港。九龙一家私人诊所。名字叫安仁。”

陈大炮哼了一声。

“好家伙,蛇皮还挺会保养。”

没人笑。

严守信低下头。

“我跟着去的。”

周安国把放大镜放下。

“你跟着去?你什么身份?”

后间里一下压住了。

前铺有人喊:“老泥,鱼丸再来半斤!”

老泥在外头回:“等着,锅里捞呢!”

烟火气隔着门板钻进来。

严守信盯着桌面。

“我是严鹤年的弟弟。”

他停了一下。

“也是他留在国内的保险。”

陈大炮把椅背按得更低。

“保险?”

严守信说:“替他管账,替他联络,替他擦屁股。”

周安国拿笔记。

“几年?”

“十五年。”

林玉莲的笔尖停在纸上。

她抬头,脸色发白。

“干了十五年帮凶,现在来投诚?”

严守信看着她。

这一眼,他没躲。

“玉莲,你骂得对。”

林玉莲指尖压着登记本。

“别叫我玉莲。”

严守信喉咙滚了一下。

“林掌柜。”

林玉莲这才垂眼,把那三个字记进本子。

陈大炮冷笑。

“你倒是挺会改口。老狐狸教出来的,嘴上功夫都不差。”

严守信没辩。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

帕子里包着一小截木片。

黑漆剥落,木头上有两个铜钉眼。

宋明远一看,身子朝前扑了半寸。

“棺材板。”

严守信把木片放下。

“怀秋走的时候,是我去收的尸。”

林玉莲的笔掉在桌上。

啪。

很轻的一声。

可后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陈大炮的手从椅背上移到严守信肩头。

五指按下。

严守信的肩膀塌了一点。

他没喊疼。

“你再说一遍。”

陈大炮开口。

严守信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林玉莲。

“你爹死的时候,是我去收的尸。”

林玉莲站着没动。

她的嘴唇被牙齿咬出血。

宋明远一把抓住桌沿,老手抖得厉害。

“怀秋当年在哪里?”

严守信说:“南市老看守所后门。夜里两点半。”

宋明远眼泪一下滚下来。

他没擦。

“他穿什么?”

“灰长衫,左襟撕开,袖口有墨。”

宋明远的头低下去。

“是他。”

林玉莲抓住桌角。

陈大炮伸手扶了她一把。

“站稳。”

林玉莲点头,捡起笔,手背在抖,可字还写得成。

“继续。”

严守信看着她,眼底红了。

“棺材是我定的。”

“松木薄棺,三块板拼的。”

“我当时手里有钱,可我不敢买厚棺。”

“我哥的人盯着。”

陈大炮咬着牙。

“你他娘的现在讲苦衷?给死人听,死人能爬起来抽你?”

严守信低着头。

“我该挨抽。”

陈大炮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人按到桌上。

“老子现在就能成全你。”

老莫的拐杖顶住门。

周安国抬手。

“老班长,留口供。”

陈大炮压了两秒,松手。

严守信坐直,后领皱成一团。

他从胸口摸出第二块木片。

这块木片薄,内侧有一道细缝。

“棺材板里藏了一封信。”

林玉莲猛地抬头。

宋明远也盯住那块木片。

严守信说:“信是怀秋兄早就准备好的。薄纸,油蜡封口,塞在上衣夹层。”

“上头写着名单,账目,转运路线,还有严鹤年的旧名。”

周安国的笔停住。

“信呢?”

严守信说:“被我哥的人截走了。”

陈大炮抓起桌上的杀猪刀。

刀背砸在桌面。

“你耍老子?”

严守信从内衬里抽出一本薄册子。

封皮是蓝布,边上缝得密密实实。

“原信被截,底稿我留了。”

陈大炮没伸手。

“你为什么留底?”

严守信两手压在册子上。

“因为我怕。”

“怕严鹤年?”

“怕我自己真成了畜生。”

后间没人接话。

严守信抬头看林玉莲。

“林掌柜,你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他死前没喊冤,没骂人。”

“他看见我,只说了一句。”

林玉莲的指尖按在本子上。

“他说什么?”

严守信的喉咙哑了。

“守信,替我照顾玉莲。”

林玉莲的眼泪落在登记本上。

一滴。

砸在“收尸”两个字旁边。

她没擦。

陈大炮转过脸,骂了一句。

“林怀秋这个老糊涂,临死还信严家人。”

宋明远哽着嗓子。

“怀秋就是这样。”

“他看人,总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陈大炮回头看严守信。

“你照顾了吗?”

严守信摇头。

“我没敢。”

“我只敢远远看过一次。”

林玉莲抬眼。

“什么时候?”

“一九七三年,你下乡前。”

严守信说:“你在弄堂口排队买煤球,穿蓝布袄,手上拿着粮票。”

林玉莲的脸白了白。

她记得。

那年冬天,煤球站前头排了很长队。

有个戴旧棉帽的男人替她挡了一回插队的人。

她以为是路过的好心人。

严守信说:“那天我想跟你说话。”

“我看见你手冻红了。”

“我还买了一副棉手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团旧布。

布里是一副没拆线的灰棉手套。

棉线发黄。

“我没送出去。”

林玉莲看着那副手套,眼泪掉得更急。

陈大炮脸色更沉。

“别拿这玩意儿买命。”

严守信把手套推到桌边。

“我知道买不了。”

他把蓝布册子推到林玉莲面前。

“这本叫《罪己书》。”

“我写了十五年。”

“严鹤年做过什么,我做过什么,谁联络谁,钱从哪儿走,账藏在哪儿,都在里面。”

周安国伸手要拿。

陈大炮一刀拍住册子旁边。

“等等。”

他盯着严守信。

“交完这本,你的命归谁?”

严守信抬头。

“归国家。”

陈大炮摇头。

“说清楚。”

严守信看着桌上的刀。

“归军法,归公安,归林家旧案。”

陈大炮这才把刀挪开。

“记住。你良心发现,抵不了十五年的脏活。”

“你今天走进恒丰祥,算你还有半口人气。”

“可你欠下的账,得用命还。”

严守信点头。

“我来前,已经写了遗书。”

老莫忽然开口。

“车上那个年轻司机是谁?”

严守信答:“我外甥。严鹤年的人以为他是我司机。”

“他知道多少?”

“只知道送我来。”

老莫看向陈大炮。

陈大炮懂了。

“老莫,盯住车。人别丢,车也别丢。”

老莫转身出门。

周安国翻开《罪己书》。

第一页夹着一张小纸。

纸上写着三行字。

周安国念了一半,停住。

陈大炮皱眉。

“念。”

周安国看向林玉莲。

林玉莲擦了一把脸。

“念。”

周安国把纸摊开。

“严鹤年,原名严守义。”

“一九四零年,加入上海地下组织。”

“一九四八年十月,叛变投敌。”

宋明远闭上眼。

陈大炮冷声。

“动机。”

周安国的手指压在下一行。

他停了一拍。

林玉莲咬牙。

“周组长,念。”

周安国开口。

“投敌动机,非钱,非权。”

陈大炮骂道:“那还能为啥?为他娘的长生不老?”

严守信抬起头。

“为了一个女人。”

后间里风从门缝挤进来。

灯泡晃了一下。

林玉莲的手按在桌面。

“谁?”

严守信闭上嘴。

陈大炮把杀猪刀推过去。

刀尖停在严守信手边。

“说。”

严守信看向林玉莲,眼里有愧,也有怕。

“苏静萍。”

林玉莲整个人僵住。

宋明远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在地。

“你胡说!”

严守信低头。

“我没胡说。”

周安国看着纸,脸色也变了。

纸上最后一行,墨色更深。

像是写字的人下笔时,把纸都划破了。

林玉莲伸手拿过那张纸。

她看见那个名字。

苏静萍。

她母亲的名字。

陈大炮一把按住桌沿,杀猪刀在桌上震了一下。

严守信抬起头,一字一句往下说。

“严鹤年叛变,不只为抢资华号。”

“他当年想要的,先是苏静萍。”

“后来,是林怀秋的命。”

“再后来,是林家的账。”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