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503章 一百二十箱,和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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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一百二十箱,和一颗钉子(1 / 1)

天刚大亮。

三号仓库里机器转了两个小时,冷气从库门缝往外冒。

陈大炮蹲在院门口刷锅,手上的竹刷一下接一下,耳朵却听着仓库里的动静。

机器转得稳。

人也忙得欢。

刘红梅的嗓子比机器还响。

“手脚麻利点!”

“鱼浆打出气泡,半天工钱就没了!”

胖嫂一边摔鱼浆一边喊。

“红梅姐,你再喊,我耳朵比鱼丸先报废!”

“报废了正好,少听闲话,多干活!”

桂花嫂抬起胳膊。

“她那耳朵闲着也浪费。”

胖嫂抓起木勺。

“你俩合伙欺负人?”

“谁让你手慢。”

“看好了!”

她把鱼浆重重摔进铁盆。

盆沿嗡地一声。

仓库里笑声一片。

流水线上三十多个军嫂排成两溜。

剔刺的、打浆的、成型的、过秤的,各管一段。

谁手里出了问题,编号便能查到人。

林玉莲站在末端,逐箱核重量、贴标签、登编号。

账本摊在左手边。

钢笔夹在耳后。

一箱鱼饼推来,她便抬头看一眼。

“二号箱少了二两。”

成型的军嫂立刻停手。

“我来补。”

“补完重称。”

“成。”

林玉莲在纸上添了一笔。

“今天的鱼浆含水量高。过秤前多停半分钟。”

刘红梅回头喊道:“都听见了?玉莲说半分钟,就半分钟。谁抢这点时间,月底扣谁的次品钱。”

刘明远守在冷库门边,手里的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

“零下十八点二,稳定。”

“压缩机运行平稳。”

李伟蹲在封口机旁,独臂按住塑封袋口,脚踩踏板,“咔”一声封死。

动作干净利落,三秒一袋。

曲易从机舱底下钻出来,脸颊蹭了一道黑油。

“电压稳稳的。柴油机给力。”

张乔坐在压缩机边上,耳朵贴着铁壳。

“转速匀,里面没杂音。”

九点半。

最后一箱鱼饼从速冻间推出来,封口,贴标。

林玉莲在出库单上落下最后一笔。

“一百二十箱。”

“全部齐了。”

刘红梅把抹布甩到肩上,招呼军嫂们围过来。

“都过来瞧瞧。”

“咱们的头批货!”

木托板上,一箱箱鱼饼码得整齐。

箱侧印着“恒丰祥冷链鱼饼”,旁边盖着德成行订单章和军需特供编号。

胖嫂摸着箱角,嘴里念叨。

“一箱多少钱?”

“出厂价十二块六。”

林玉莲翻开账本,“一百二十箱,货款一千五百一十二块。扣去鱼料、柴油、包装和人工,净利六百多。”

桂花嫂吸了口气。

“一批六百多,一个月四批,岂不是能挣两千多?”

“原料和运输稳住,账面上能到。”

刘红梅转身冲所有人。

“听清了?这里头有你们的计件工钱,有年底分红,还有孩子的奶粉钱!”

院里叫起来。

胖嫂把手里的木勺往盆沿一拍。

“我活了半辈子,头回觉得剔鱼刺比绣花值钱!”

桂花嫂瞥她。

“你绣出来的花,鱼见了都绕道。”

“滚蛋!”

胖嫂推了她一把。

两人笑着撞在一起。

曲易把三份文件装进牛皮纸袋,递给林玉莲。

“出库单、结汇预付凭证、收货地址,都在里头。货到签收,回执当天发电报回来。”

林玉莲逐张查过,重新封了一道口。

“签收单原件随补给船带回。路上交接两次,每次都要有人签名。”

曲易把纸袋塞进衣服里,拍了拍胸口。

“丢了算我的。我把另一条腿拆下来赔。”

陈大炮端着锅站起来,脏水顺着锅沿流到地上。

“你两条腿加起来,也抵不上这批货。少吹,赶紧上船。”

曲易咧嘴,扛起行李一瘸一拐跑去码头。

“老爷子,您瞧好吧。”

丰收号载着一百二十箱鱼饼离港。柴油机一阵低吼,船尾白沫拖出老远。

刘红梅倚着仓库门框,看船影越来越小。

胖嫂凑到她旁边。

“红梅姐,你说这日子,能一直这样不?”

刘红梅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工钱才挣几天。”

“你就学会怕了?”

“下一批鱼还在案板上,先把今天的活干完。”

胖嫂揉着额头。

“行,听刘主任的。”

午饭后。柴房。

门关着。陈大炮、老莫、陈建锋、张乔、刘明远,五个人挤在小屋里。

老莫把一张草纸摊在床板上,用炭笔画了几道线。

“过去三天,老黄固定下午两点十五出卫生所,去码头电话亭。每次五到八分钟。电话接到省城。”

他把电话亭的位置圈住。

“昨天不一样。”

张乔坐在门边,侧着头。

“昨夜我贴卫生所外墙听了半宿。他在里头来回踱步,嘴里念了两回'再拖不住了',还提了'下批货'三个字。”

刘明远皱眉,翻开记录本。

“药品柜少了一瓶高浓度工业醋酸。领用单上写的'配消毒水',可消毒水用不着那个浓度。”

陈建锋的手按住膝盖。

“他想腐蚀管线?”

刘明远取出一截旧铜管。

“主阀、冷凝管,都能动手。”

“一旦酸液进管,机器会先压力异常,再逐步漏气。”

“整套机器都得停。”

陈大炮磕了磕旱烟杆,烟灰落在地上。

“他固定打电话,临时去灯塔,还动了卫生所的药。手里那根线,已经牵到冷库门口了。”

陈建锋看向父亲。

“直接抓老黄?”

陈大炮抬眼。

“抓一个老黄,换不来省城那条线。”

他用烟杆尖在草纸上点了点。

“明天,让他再打一个电话。把咱们的假消息喂过去。谁接谁露头。”

陈建锋沉吟片刻。

“万一他们信了,趁冷库停产去动别的地方?”

“那就更好。”

陈大炮站起身,个子几乎顶到屋梁。

“他们动,咱们才有地方下手。一直缩着,老子还得陪他们耗。”

五个人各自领了任务。

张乔守卫生所,盯着药柜和后墙,确认醋酸有没有被取走。

老莫守电话亭,在周围布下三处观察点,记录老黄挂断电话后走的方向。

陈建锋守通讯室,盯十五号频道。

刘明远检查冷库主阀和关键管线,在接口上涂一层薄蜡。有人动过,蜡面就会留下痕迹。

陈大炮把假消息定下来。

“压缩机喘振,冷库停产三天,管线拆检。让老黄把这句话送出去。”

刘明远推了推眼镜。

“现场得有证据。只说一句,省城未必信。”

“你准备。”

“我让机器明早短时降压,再抬出一只拆开的旧阀门。”

“我再放掉一桶冷凝水。”

陈大炮看了他一眼。

“这眼镜戴得值。”

傍晚。

灶房飘出热牛奶的味道。

陈安趴在门槛上,举着木马。木马掉了一只耳朵。

“爷!马疼!”

陈大炮放下锅刷,蹲到他面前,从腰后摸出小刀。

“拿来。”

刀锋沿着木纹走了几下,一只新耳朵削成。陈大炮蘸了桐油,把木耳按进缺口。

“好了。以后别拿马砸墙。”

陈安抱紧木马。

“马不怕墙!”

“马不怕,爷怕。墙是爷垒的。”

陈安抱着木马跑了。小草追在后面喊。

“慢点!台阶!”

陈大炮站在门边看了两秒,转身把热牛奶送进托娃屋。

木马歪着脑袋。

陈安跑得满院都是脚步声。

夜深,院里没点灯。

老莫从后墙翻进来,裤腿湿到膝盖。他落地时只踩断一根枯枝,随手捡起,放到墙角。

陈大炮坐在柴房门口,旱烟杆没点火。

“说。”

老莫走近,把声音压低。

“老黄今天下午打完电话,没直接回卫生所。绕了一圈,去了南头旧灯塔。”

陈大炮抬了抬眼。

“灯塔石墩下面藏了东西。”老莫从衣服里取出一张草纸,“火柴盒大小,外面裹油纸。我看过位置,周围有新踩出来的碎石印。”

“你动了?”

“没动。”

老莫停了一下。

“石墩边上还有两种鞋印。一种鞋底带三角纹,另一种只留下半个鞋跟。老黄身上的鞋印对不上后者。”

陈大炮站起来,从腰后抽出杀猪刀,拇指试了试刃口。

“还有人接货。”

老莫点头。

“灯塔那边,我能先把东西取出来。”

“取。”陈大炮说,“原位置放一块空铁片,油纸照旧包好。别让人看出动过。”

老莫看向他。

“等谁来?”

“等真正拿东西的人。”

陈大炮站起身,从腰后抽出杀猪刀。刀身在月光下露了一截,他用拇指在刃口上轻轻一碰,随后收回刀鞘。

“明天下午两点一刻,老黄照常打电话。”

老莫问:

“打完之后呢?”

陈大炮把刀插回腰后,旱烟杆往鞋底磕了一下。

“打完之后,这颗钉子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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