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501章 一网惊四座,海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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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一网惊四座,海上见真章(1 / 1)

海风还没起的时候,南麂岛的夜比墨还浓。

陈大炮睁眼,左臂下头压着陈安的小脑袋。

小崽子睡得死沉,嘴角挂着口水泡,一只手攥着他衣襟不松。

他用拇指把那只小手一根一根掰开,动作放得很慢。

陈安翻了个身,嘟囔一声。

“饭……”

说完又睡死过去。

陈大炮把薄被往他肚子上拉了拉,又把枣木虎坠从枕边挪远半寸。

这小子醒了啥都敢往嘴里塞。

院门口,老黑已经蹲着了。尾巴一摇,鼻子拱他裤腿。

陈大炮摸了摸狗头。

“看家。谁靠托娃屋,你先咬裤腿。”

老黑打了个响鼻,转身卧回门槛。

码头石板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气。

丰收号泊在深水位,船身铁壳泛着冷光。

骆瘸子最早到。

他蹲在缆桩旁,手里搓着麻绳检查磨损。

四十年修船的老手艺,每根纤维松紧他一捏就知道。

大龙用断腿撑着甲板边缘,湿抹布从船头擦到船尾。

动作慢,但每一寸铁皮都干净。

蚂蟥已经蹲在船头,半张烧伤的脸朝着海面,左耳缺了半截的那一侧正对风向。

他在听潮。

曲易从机舱钻出来,手上沾着机油,冲骆瘸子竖了个拇指。

“油压稳,水温正常。跑。”

刘明远最后一个到。

白衬衫换成了旧工装,帆布包鼓囊囊,记录本夹在腋下。

他上船时脚底打滑,被大龙一把薅住后领拎上甲板。

刘明远推了推眼镜,耳根红了。

“谢……”

大龙已经转身继续擦船,理都没理他。

曲易乐了。

“刘工,上船第一课,别跟甲板讲道理。它滑起来六亲不认。”

刘明远把记录本夹紧了些。

“记住了。”

陈大炮踩上跳板,整条船微一沉。他扫了一圈,点人头。

“差一个。”

话音没落,码头尽头跑来一个瘦影。

沈小海背着小竹篓,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的解放鞋沾满泥点子。

他跑得喘,站在跳板前头不敢上。

陈大炮没看他。

“晕船就趴船头吐,别吐舱里。那味儿三天散不了。”

沈小海咬牙跨上跳板。

“我不晕。”

曲易从机舱口探出脑袋,嘴里叼着根铁丝。

“昨晚谁问我船上有没有茅坑?”

沈小海脖子红到耳根。

骆瘸子拍了拍舵盘。

“人齐了。走。”

缆绳解开,丰收号倒车出泊位,船头切开黑沉的海面,柴油机低吼着推进。

海风从东面灌进来,咸腥味糊了满嘴。

沈小海站在船舷边,两手攥着铁栏杆,指头绷得紧。

曲易路过,拿脚尖踢了踢他小腿。

“攥那么紧干啥?又不是你媳妇。”

沈小海没松手。

“我,我就站一会儿。”

“站得跟电线杆似的。”曲易往机舱走,“想吐就吐,憋着才丢人。”

丰收号走了四十分钟,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

蚂蟥整个上半身探出船舷,左手扶着锚链,右手伸进海里,掌心向下,感受水流的推力。

三分钟。

他缩回来,抬手指向东南方。

“底层暗流往那边汇。鱼群跟流走,在礁盘边缘聚。”

骆瘸子调舵,船身微偏。

陈大炮站在驾驶舱后头,旱烟杆没点,夹在指间。

他看着蚂蟥的动作,冲刘明远努了努嘴。

“记下来。”

刘明远笔已经动了。

“辨流定鱼,三分钟,东南方向礁盘。”

“记细点。”陈大炮说,“以后你管冷库进货,得知道鱼从哪来。别光会看表,鱼也有脾气。”

刘明远点头,笔尖没停。

骆瘸子喊了一嗓子。

“下网!”

大龙和蚂蟥配合,拖网从船尾入水。

钢缆绷直,绞盘缓转动,船速降下来。

十五分钟后,第一网收。

绞盘把网兜拖出水面,哗啦砸上甲板。银白色的杂鱼蹦跳翻滚,鳞片在晨光里闪烁。

曲易蹲下去扒拉了两把。

“马鲛,梅童,小黄姑……哟,还有几条秋刀。”

他拎起一条扁头鱼看了看。

“这啥玩意儿?长得真随便。”

陈大炮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杂鱼也是钱。进鱼饼一斤出三块。嘴欠扣饭。”

曲易揉着屁股,不敢还嘴。

沈小海蹲在旁边帮忙分拣,手脚倒是麻利。

他从小在海边长大,认鱼比认字快。

“这网两百多斤。”他掂了掂最后一筐,“比我爷那条破舢板一天的量还多。”

没人接话。

骆瘸子已经在调第二网的方向了。

第二网下去,钢缆吃力的方式不一样。绞盘转速变慢,链条发出沉闷的咬合声。

张乔蹲在绞盘旁边,一只手贴着钢缆外皮。他的眼眶空洞朝天,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曲易凑过去。

“咋样?”

张乔抬手。

“别催。网里有大货。重心偏右,活的。”

曲易眼睛亮了,立刻冲甲板喊。

“都靠左站!网出水别挤!踩翻了老子把你踢下海!”

绞盘全力运转。钢缆一寸一寸收紧。

网兜从深蓝色的海水里被硬拽上来,海水从网眼里瀑布一样泻下。

网兜砸上甲板的瞬间,所有人都没出声。

一条三十多斤的野生大黄花鱼横在网底。

金鳞在朝阳下亮得扎眼,鱼尾还在甩,力道大得拍得甲板铁皮砰响。

网底还缠着两只大青龙虾。

须子比沈小海的臂还长,钳子张开有碗口粗。

旁边压着三条红皮石斑,最小的一条也有七八斤。

蚂蟥翻了翻网角,又掏出一只刺参。

紫黑色,筷子长,肉刺饱满。

甲板上安静了三秒。

沈小海嘴巴张着,竹篓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

“这……这一网能卖多少钱?”

骆瘸子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条大黄花鱼的背。

老船工的手停了半拍。

“好些年没见这么大的野货了。”

曲易咽了口唾沫。

“这一网,顶姓刘的那张废纸一车皮。”

陈大炮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回去问你爷。跟着丰收号,饿不死人。”

刘明远已经蹲下去了。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加氧管和海水桶,手脚利索地把大黄花鱼和青龙虾转移进活水箱。

“大黄花鱼鲜销,走最高档。石斑留宴席或特供。杂鱼进鱼饼生产线。碎料打鱼酱。”

他一边操作一边念,笔记本夹在腋下,字写得飞快。

“刺参单独保存,低温盐水暂养,回去进冷库零下十八度速冻。”

陈大炮看了他一眼。

“这眼镜,真没白戴。”

刘明远推了推镜框,没接话,手底下动作更快了。

曲易凑过来看活水箱里的大黄花鱼。

“我操,这鱼比我脸还大。”

骆瘸子在驾驶舱里吼。

“别看了!还有一网!都给老子各就各位!”

第三网收获平稳。

百来斤杂鱼,十几条带鱼,一筐虾蛄。

三网加起来,陈大炮心里过了个数。

一千八百多斤。

丰收号的吃水线肉眼可见地往下压了一截。骆瘸子调了调压舱水配比,拍舵盘。

“满了。回”

返程的路上,沈小海坐在甲板边缘,两腿悬在船舷外头。

他盯着舱里堆得冒尖的鱼获,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竹篓带子。

曲易扔给他一块硬饼干。

“想啥呢?”

沈小海接住,咬了一口。

“我在想,我爷那条破舢板,跑一天累得半死,拉回来三筐鱼还得看天吃饭。”

他扭头看了看丰收号的机舱方向。

“这船,一早上顶他十天。”

曲易嚼着自己那块饼干,没接话。

沈小海又说:“难怪我爷让我来。”

丰收号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刘红梅带着三十多个军嫂一字排开,杀鱼刀、木桶、竹筐全备齐了。

胖嫂嗓门最大。

“来了来了!快点!谁筐子没摆好,今天别想抢鱼肚子!”

小草抱着陈宁站在岸边台阶上,小姑娘把孩子搂得稳的,一只手还挡着海风。

陈安骑在老黑背上,两只小手揪着狗耳朵,嘴里嚷着“大饭”。

老黑被他揪得耳朵直抖,愣是一声没吭。

陈大炮跳下船,先走到台阶前,从小草怀里接过陈宁,粗糙的胡茬在孙女脸蛋上蹭了一下。

陈宁咯笑,小手拍他鼻子。

他把孩子递回小草。

“中午给她热奶粉,别兑太烫。”

小草点头。

“知道了,爷爷。”

陈大炮转身走回案板前。

大龙和蚂蟥已经把那条大黄花鱼抬下船了。

三十多斤的金鳞大鱼往青石案板上一拍,鱼尾还在颤。

军嫂们围过来,嘴全张着。

刘红梅倒吸一口气。

“老天爷。这鱼搁温州鱼行,少说四块一斤。”

胖嫂掰着手指头算。

“三十多斤,四块……一百多?”

“一百二往上走。”

刘红梅扭头冲身后喊。

“都看见没有?这就是丰收号一早上的货!以后谁再说咱厂子没原料,我拿这鱼尾巴抽她脸!”

军嫂堆里一阵哄笑。

桂花嫂挽起袖子。

“还愣着干啥?鱼等人啊?开剁!”

陈大炮拿起鱼刀,在案板上磕了一下。

“今晚,全院吃席。”

欢呼声把海鸥都吓飞了。

胖嫂把木桶往肩上一扛,边跑边喊。

“听见没?吃席!今天老娘剔刺都剔出花来!”

刘红梅追着骂。

“少吹牛,你先把手洗干净!”

孩子们绕着案板跑,军嫂们抢着搬鱼筐,沈家村几个年轻渔民站在人群外,眼睛都直了。

沈小海站在船头往下看。

码头上的热闹,军嫂们抢着干活的劲儿,还有孩子们的笑声,全往他胸口挤。

他搓了搓手心的茧子。

回去得跟爷说,这活,得长干。

人群散开各忙各的。

老莫站在码头最东头的石墩后面,手里捏着半截木刺。

他没看热闹。

他的目光越过防波堤,落在三百米外的海面上。

一条小舢板正往西走。

船头挂着破草帽当遮阳,船上一个老头佝着腰,看似在收网。

丰收号靠岸的时候,那船停了。

丰收号开始卸鱼的时候,那船掉头了。

方向是南头礁石区。

老莫走到陈大炮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又是它。”

陈大炮手里的鱼刀顿了顿,刀尖抵在案板木纹里,没抬头。

“吃完席,再剔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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