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村的弟子们围了上来,几个人站在他身后,院子里的灯还没有灭。
有人先开了口:“师傅,她真的那么厉害?连您都打不过?”
野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还落在周寒星翻墙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人天赋很高,应变能力也很强。我终于知道师兄当时的心境了。”
那个经常负责传话的弟子站在最前面,又问了一句:“那她会离开了吗?”
野村收回目光,转身朝主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应该快了吧。”
他没有再解释,身影消失在门内。
弟子们站在院子里互相看了几眼,没有人再追问,各自散开了。
周寒星在空间里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去八楼吃了一个早饭,回九楼把装备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匕首擦干净收进靴筒里,检查了手枪的弹匣,确认没有遗漏,换上普通衣服出了空间。
她在街上走了几趟,确认那五个人的活动范围比前两天缩小了不少,只在几条主要街道之间来回穿行,节奏比前几天慢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查看巷口和屋顶。
她在街边买了一包烟,站在路边的报摊前慢慢抽完了一支,没有看到那个女雇佣兵。
她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在售票窗口前排了一会儿队,买了三天后离开的船票。
她把票放进内袋里,没有在码头多待,从另一条路走回了临时住处。
这两天她没有再出门,在空间里待了两天,把几张地图叠好收进空间深处,又把那份名单和之前收到的几份文件重新归整好。
两天过去了,那个人的踪迹依然没有任何线索,行动课的搜捕也开始出现疲态。
黛丝站在街边,已经不需要刻意掩饰自己。
旁边的高壮男人握着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黛丝,那人是不是已经得手离开了?”
黛丝没有转头,“再找不到,就说明人已经走了。”
旁边几个人都没有接话,有人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收回腰间,有人低头用手指沿着刀刃的边缘慢慢划了一下。
黛丝看着街上那些来往的行人,“这也算是我们这些年从无败绩的终结者了。”
旁边那个高壮男人又接了一句,“是那人像老鼠一样躲起来了。”
黛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人家不躲,还等着你找上门来吗?”
那人张了张嘴,没有再反驳。
他们在码头附近的几家茶馆和餐馆门口进出了几趟,查过几艘船的旅客名单,那些船只最早都在三天后才离港,没有发现符合描述的人。
黛丝站在栈桥尽头看了看远处的水面,又转身走回岸上。
她走到街对面的一家面馆门口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里面正在吃面的客人,继续往前走,在一棵光秃秃的行道树边停下来,转身对其他人说了句“走吧,跟丢了”。
几人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有的背着包,有的随手把枪收进外套内袋,跟着她朝来路的方向走去。
周寒星在空间里一直待到第三天早上。早饭之后她换上一身深色的衣服,出了空间,朝码头的方向走去。
到码头的时候船还没有来,栈桥边已经站着几个等船的旅客。
她没有往人群中间靠,在栈桥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位置站定,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船从海面上驶来,靠岸之后跳板搭上了码头。那几个旅客开始依次上船,她等到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迈步走上跳板。登船之后她在船舷走了一段,在船尾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坐下来。
海风比码头那边凉一些,带着咸腥的气息。
她靠着舱壁坐下来,望向远处的海面。
船身开始缓缓离开码头,岸上的建筑和码头设施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变成一道灰色的细线,彻底被海水吞没。
船在海面上平稳地向前行驶,她在甲板角落待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天黑之后她回到角落坐下来,靠着舱壁,闭上眼睛,船身的晃动很有节奏,海风的声音从船尾传过来,时大时小,她在这片有节奏的晃动中慢慢睡着了。
黛丝几人赶到码头的时候,海面上只剩下一条逐渐散开的白色航迹,随着海浪的起伏越来越淡,很快就看不清楚了。
码头上的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动她的外套下摆,她站在栈桥尽头,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来,“我们也离开吧。”
身后的人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她就这么走了?”
黛丝没有回答,朝岸边的方向走了两步,“能在我们眼皮底下离开,也是本事。”
几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沿着栈桥走回岸边。
他们的住处在一栋旧楼的四层,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好了。
那个高壮男人把枪收进箱子里,拉上拉链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这次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黛丝把背包甩到肩上,“任务失败了,人也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最后一个走出房间,随手把门带上了。
中村在几分钟后赶到了房子,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办公室批文件,接到电话后立刻放下笔赶了过来。
车子在门口急停,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到门口,看见那五个正背着背包往外走的人,抬手喊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在黛丝面前停下来,“黛丝小姐,人都还没抓到,你们怎么就要走了?”
黛丝停下来看着他,“人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