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事情是我承接下来的,本就是帮助春玉,并非图钱。结算时,理该按照市价过来。”
“铺子如今是我的,我不想亏本。”宋芩脱口而出,说完以后,她又咬了舌头。
闻言,齐绥便不再言语。
他转身就要走,宋芩急忙开口:“我知道错了,下回必然会让着她。”
“你的铺子,你自己做主。”齐绥掀开帘子,闯入夜风中。
帘后的宋芩悔恨万分,婢女跟着进来,到她的跟前开口:“少夫人,您刚成亲,不好与世子争吵的。”
“我也不想,他说我不对,可我哪里错了,几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宋芩委屈不已,眼泪掉了下来。
如今是她的铺子,她想要赚钱,哪里不对?
那笔订单是江南商户来定的,要的急,生丝不足,是她的铺子挪出生丝来帮助。
好心帮助,哪里还有让她亏本的道理。
本就是温竹没有理,如今齐绥还来怪她!
宋芩捏了帕子擦眼泪,“他待温竹,远超过自己的妻子,在他眼里,是温竹重要还是我重要?”
婢女急忙倒了热水,递到少夫人面前。
“少夫人,您想多了,您如今是齐家的少夫人,是世子的妻子呀,世子自然会帮您。”
“不过,您今日着实不该去王府。”
宋芩抬眸,泪眼朦胧,“我不过是去解释清楚,管事说绣坊好几个单子被止云阁抢走了。止云阁分明要与我争,难不成还要贴钱给对手做生意?”
“齐绥不问青红皂白便来怪我,他怕是忘了,温氏是摄政王妃。”
婢女被提醒了,小声说道:“奴婢听说之前,世子想要娶那位王妃的,不知怎地,事后没有成功。”
“当真?”宋芩听后,浑身抖了起来,气得发笑:“我当他怎么会生气,原来是他的白月光。”
“难怪出手便是几百两,提都不提一句,问也不问,真让人恶心。”
“我的主子,您怎么可以说这种气话。”婢女吓得魂都没了,急忙捂住嘴,“您别说这些话,当日定亲不成,事情便已经过去了,您若为此事生气,不值当。”
齐世子领了要职,又是国公府世子,日后前程似锦,岂会只有一房妻子。
如今为了往日的事情就要生气,日后可怎么得了。
宋芩捂着脸,再度哭出声。
而出门的齐绥去了母亲处,将宋芩今日去王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齐夫人讶然极了,“你听错了?”
齐绥摇首,“宋氏亲口说的,这就是母亲认定的好儿媳,为了几百两与王妃纠缠,王妃给的便利都不止这些。”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齐夫人更是无奈扶额,“她出门都不与我说一声,我只当她出门去铺子里走动。”
“母亲,儿媳是您要娶回来的,如何管,您自己看着办。”
齐绥也不多话,起身就走,“我今日去书房睡。”
“阿绥……”齐夫人跟着直起身子,可儿子脚步快,眨眼就消失了。
气得她拍桌,“去、让世子夫人过来。”
宋芩胆子不小,竟然敢去王府算账,不过几百两银钱,竟然值得她冬日里跑一趟。
齐夫人压制怒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费心娶回来的儿媳,刚进门就给她惹麻烦。
尤其是去招惹温竹。
摄政王爱妻如命,如今温竹有孕,比宫里的太后还要精贵,她竟然敢上门。
分明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宋芩来后,屋内气氛不对,她迈步走进屋,先给婆母请安。
齐夫人面色不对,抬头看向儿媳,“你今日出门去了铺子里?”
“没有,去了王府。”宋芩照常回答,甚至没有隐瞒,“儿媳去见王妃,解释铺子里的事情。”
“你去要钱?”齐夫人定定看着儿媳,相貌好家世好,但没有人告诉她,是个蠢货。
宋芩平静地解释:“没有要钱,是与王妃解释价格抬高的原因。”
“宋氏。”齐夫人陡然无力,“铺子给你,是对你的补偿,不是给你闹腾的底气。世子与王妃合作多年,从未红过脸,你一来便生事。”
“母亲,怎么是我生事。”宋芩惊呼,委屈不已,“既然要做生意,岂能亏本。难道要我贴钱给她们便利?”
一个个都要她退让,可那是真金白银,她拿回自己的钱,有什么错?
齐夫人气得不轻,冷冷地看向宋芩,“既然想不清楚,回去好好想,想不明白不要出府。”
宋芩也有脾气,听后,冷冷地转身走了。
齐夫人能想到的便是亲自去王府赔罪。
隔日落了一场雪,齐夫人刚出门就摔了一跤,无法出门。
齐夫人又气又恼,派人给摄政王妃送了赔礼。
礼物送到王府,温竹惊讶于齐夫人的腿伤,“摔了呀?可还好?”
“无法走路,无法给您来赔礼。”管事低头道歉,说尽好话。
等人走后,外面落的雪愈发大了,温竹无法出门,让夏禾带了厚礼去探望齐夫人。
黄昏时分,夏禾从外面回来,身上落满了雪。
她回去换了一身衣裳,抱了暖炉进来。
“齐夫人摔到了腰,年前都不能下床,齐家的事务交给了世子夫人处理。奴婢回来时,世子夫人拿了牌子吩咐仆人办事。”
听后,温竹好奇询问:“好端端的为何就摔了,今日落雪,齐夫人惯来谨慎,为何要出门?”
“奴婢不晓得。”夏禾摇首,“奴婢进门代您说了话,齐夫人强撑说了两句话,接着那位世子夫便出来了,她对奴婢冷淡,奴婢不好久待,匆匆回来复命。”
夏禾出门代表的是摄政王府的脸面,无论去哪家府上,对方都会笑脸相迎。
就连齐相夫人见她时强撑浅笑,偏偏宋芩见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不必理会,下去吃些热乎的,去吧。”温竹笑着安慰夏禾。
夏禾掀了帘出去了。
温竹笑容冷淡,如今齐家是宋芩当家,她好奇宋芩如何当家。
已到年底了,今年是小皇帝登基的第一年除夕,宫里必然会大办。
除夕日,宫里设宴,女眷随同一道入宫。
齐夫人摔了,世子夫人宋芩代表齐家赴宴。
温竹有孕,不宜出门,她便称病不去,与顾荃等人一道吃了晚膳。
刚要关门,外头有人回来了,婢女惊呼:“王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