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永志独自一人开着车,来到了通海渔业的总部。
他走进大厅,直接对前台说明了来意。
“我找上村宁次。”
前台小姐显然是认识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但还是拨通了内部电话。
很快,山本一郎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刘永志,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刘老板,真是稀客啊。”
“我们老板,正在办公室等您。”。
奢华的办公室里,上村宁次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着城市的风景。
他听到脚步声,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眼神里却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国王,在打量着一个前来乞求的臣子。
他以为刘永志是害怕了,是来求和的。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心情愉悦。
“刘桑,你终于想通了?”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早就说过,你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渔民。”
“凭你那点微不足道的伎俩,就想撼动通海渔业这棵大树,简直是痴人说梦。”
“商业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
“在这里,不是靠着一点小聪明和匹夫之勇,就能成功的。”
他看着刘永志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的优越感愈发膨胀。
他享受这种将对手踩在脚下,肆意嘲讽的快感。
刘永志越是沉默,他就越是觉得对方已经彻底认输,只是在硬撑着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不过,看在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多乐子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向我道歉。”
“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上村先生,说完了吗?”
刘永志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了,就该谈谈正事了。”
上村宁次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正事?你还想跟我谈正事?”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正事?”
刘永志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知道上村先生喜欢钓鱼。”
“正好,我今天也想出海放松一下。”
“不如,我们一起?”
“就在船上,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这个提议,让上村宁次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一个渔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能想到的谈判地点,也只有他那艘破船了。
这是想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找回一点可怜的自信吗?
可笑至极。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好啊。”
他一口答应下来,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就陪你玩玩。”
刘永志带着上村宁次,来到了码头。
上村宁次看着眼前这艘崭新的接待船,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他自负地踏上了甲板,仿佛是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刘永志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缆绳。
他拿出大哥大,当着上村宁次的面,拨通了许文豪的电话。
“我今天要招待一位贵客。”
“中午之前,不要给我打电话,天大的事也别打。”
电话那头的许文豪,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
挂断电话,刘永志将大哥大随意地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上村宁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这个姓刘的,是打算彻底缴械投降,要花一上午的时间来跟自己求饶了。
渔船在平静的海面上行驶着。
刘永志拿出两根鱼竿,递了一根给上村宁次。
“来吧,上村先生,我们比比?”
上村宁次接过鱼竿,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
他很欣赏刘永志此刻的识时务。
过了一个小时,上村宁次钓上来了几条大鱼,而刘永志却是一无所获。
他脸上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了。
“刘桑,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
他一边挂着鱼饵,一边用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语气开口。
“特别是你的经营理念,很有想法,也很大胆。”
“只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他甩出鱼线,看着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不过,我向来爱才。”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收购你的海王渔业。”
“并且,我可以给你足够多的股份。”
“多到让你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躺着收钱,尽享荣华富贵。”
“怎么样?这个条件,足够有诚意了吧?”
他觉得,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刘永志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上村先生,我们龙国人,跟你们小鬼子不一样。”
“我们喜欢脚踏实地,多劳多得。”
“不喜欢,也不需要,那种不劳而获的嗟来之食。”
这番话,瞬间浇灭了上村宁次所有的得意。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猛地放下鱼竿,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想要拨打电话。
可是,屏幕上,却显示着无信号的标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这才发现,船已经开到了远离陆地的远海,四周是茫茫无际的海水,根本看不到海岸线的影子。
他上当了。
“刘永志!”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对方,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你做了什么!”
刘永志慢悠悠地收起鱼线,一条活蹦乱跳的海鱼被他提了上来。
他将首次钓上来的一条鱼丢进水桶,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
“也没做什么。”
“就是让你的通海渔业,身败名裂而已。”
“你!”
上村宁次气得浑身发抖,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身败名裂?就凭你?”
“刘永志,你别以为把我困在这艘破船上,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通海渔业这么多年的底蕴,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撼动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渔民!”
“通海一旦倒了,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根本不是你能想象,更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试图用通海的体量和影响力,来恐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刘永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无所谓。”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你这家公司扳倒,然后取而代之。”
“你以为,通海渔业能稳坐这么多年行业第一,靠的是什么?”
“不过就是靠着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技术优势罢了。”
“而现在,海王渔业,完全可以取代你们。”
“你们这帮外来的小鬼子,也该滚回你们的国家去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不对。”
“或许,你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