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钉死。
谢问渠那边同步动作。
他把仿生膜封源袋置入便携谱仪。
韩峤将南港B12封存的第三只白箱模块接入远程检测端。
温照棠把三组材料曲线拖上主屏。
蓝线。
绿线。
红线。
开始叠合。
顾砚白的键盘声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声音变了。
“硅基仿生皮肤胶里有低温防潮粉残留。”
沈眠:“批次。”
顾砚白:“雪灯外包仓专用批次。”
会议端有人低声吸气。
温照棠继续放大曲线末端。
“许明川督察令塑封边缘,同批。”
沈眠看着第三条红线。
“监察令签发触点呢?”
顾砚白喉结动了动。
“也有。”
这一次,会议端彻底静了。
温照棠把三组曲线重叠。
红线几乎吻合。
沈照野低声骂了一句:“漂亮。”
沈淮序的法务端立刻发出冻结申请。
【雪灯外包仓关联资产临时保全】
沈听澜盯着屏幕,冷声道:“她不是来监察的,她是来灭口的。”
孟知白沉默了半秒。
很短。
短到几乎抓不住。
随后,她仍旧平静。
“材料相似,不能证明我参与伪造。”
她看向沈眠。
“沈眠,你现在是在用私人情绪攻击监察。”
沈眠抬眼。
“我没有攻击你。”
她放大曲线最末端。
“我是在给我的新材料做临床前反欺诈场景验证。”
温照棠眼睛一亮。
“老板?”
沈眠没有停。
她打开项目申请端。
输入项目名。
【医疗授权活体验证膜】
下方自动生成三条应用路径。
【重症病房授权防伪】
【老年监护端防胁迫识别】
【特殊血源者保护链活体确认】
沈眠声音不高。
“这张膜可以识别主动授权、被胁迫授权、仿生膜伪造授权。”
她看向会议端。
“今晚林清许差点被带走,不是因为白塔规则没用。”
“是有人把活人当成了密码。”
纯白会议端里,权限头像一个接一个亮起。
有人低声道:“她不是情绪失控。”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她在现场压力下完成了材料转化。”
裴行简的基金端弹出来。
【独立资金,秒批】
备注只有一句。
【别冻实验室,冻脑子不太礼貌。】
温照棠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眠没笑。
她把项目提交给纪兰舟。
“申请白塔医疗授权防伪试点。”
“申请归灯膜实验室作为核心材料转化单位。”
“申请我本人作为第一负责人。”
孟知白脸上的温柔终于挂不住了。
“沈眠,你没有白塔正式项目级权限。”
纪兰舟的红章直接落下。
【伦理初审通过】
【沈眠为项目第一负责人】
【归灯膜实验室列入国家公益转化核心实验室备选】
沈淮序同步弹窗。
【沈眠个人专利保护启动】
【沈氏不参与专利收益分配,仅提供安全屏障】
沈照野立刻接话。
“听见了吗,孟监察?”
“我们沈家不抢妹妹成果。”
“不像有些人,连人带妈都想打包封走。”
周聿白沉默了两秒。
随即轻声道:“沈小姐,恭喜。”
沈眠没有看他。
她只看着孟知白。
“现在,你还要冻结我的实验室吗?”
孟知白没答。
顾砚白忽然出声。
“等等。”
主屏跳到白塔内部档案室。
闻鹤年权限段被进一步展开。
【最后一次异常激活:孟知白监察权限上锁】
【原始调阅内容:十八年前SM-00出生样本外流备注修订记录】
【备注修订人:闻鹤年】
【修订前字段:异常转运】
【修订后字段:特殊体检复核】
会议端炸开。
沈眠盯着那几行字。
SM-00。
出生样本。
异常转运。
特殊体检复核。
这几个词,像一排冷钉,钉进她十八年的空白里。
她指腹压住掌心那道旧疤。
皮下像被细线拽了一下。
地下室的消毒水味,隔着十八年又返了回来。
那不是编号。
那是她被偷走的人生。
谢问渠的声音冷下来。
“孟监察。”
他一字一顿。
“你锁的不是风险。”
“是沈眠的身世。”
孟知白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看着谢问渠。
眼底那层温柔被撕开,只剩一片冷白。
“谢问渠,你已经越界了。”
谢问渠没退。
“我在问证据。”
“你在护谁?”
孟知白没有回答。
白塔会议端忽然弹出新提示。
【闻鹤年权限段强制休眠】
【内部档案室物理锁启动】
【倒计时:10:00】
顾砚白猛地站起来。
“有人在封档案室!”
沈淮序的法务端同时报警。
【闻鹤年定位消失】
【最后信号:白塔地下档案库】
温照棠脸色一变。
“老板,档案要被物理销毁。”
沈眠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她把林清许的监护画面拖到谢问渠那边。
“先把我妈转回云顶安全医疗室。”
谢问渠:“好。”
沈眠说:“腕带协议改成双人活体确认,加材料膜复核。”
谢问渠:“我亲自送。”
她看着他湿透的袖口。
第一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你不用一直亲自。”
谢问渠声音很低。
“你不用一个人扛。”
沈眠停了半秒。
“那你别走太远。”
谢问渠看着她。
雨水还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
“好。”
沈照野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那个,虽然我不想打扰。”
“但是十分钟后档案室可能就没了。”
沈眠收回视线。
她把医疗授权活体验证膜的临时权限推给温照棠。
“带移动实验车去白塔。”
“我要闻鹤年权限段的原始纸档。”
纪兰舟冷声接入:“我开伦理通道。”
顾砚白:“我开数据门。”
沈淮序:“沈氏安全车三分钟到。”
沈听澜:“我陪你去。”
沈眠站起身。
低血糖提示又闪了一下。
沈听澜皱眉:“先喝糖水。”
沈眠端起杯子。
凉了。
她还是喝完。
然后,她看向主屏里的孟知白。
“孟监察。”
孟知白平静回望她。
沈眠声音很轻。
“你最好祈祷闻鹤年还活着。”
孟知白慢慢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很冷。
“沈眠。”
她说。
“你以为,你进得了白塔地下档案库吗?”
屏幕黑了一瞬。
再亮起时,只剩一行白字。
【白塔地下档案库已进入雪封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