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狠狠地瞪了沈从周一眼。
“我们走着瞧!”
女人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陆老首长看着女人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作孽啊,真是作孽。”
陆兴走上前,看着周局长。
“周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拿到省里的特批文件?”
周局长脸色有些苍白,把那沓文件放在桌子上。
“她叫段红梅,是省里段副书记的独生女儿。”
“段家在省里势力极大,掌管着很多重要部门。”
“这个段红梅一直没有结婚,据说年轻的时候就和陆建明有来往。”
“没想到,她竟然为了陆建明,连这种原则问题都不顾了。”
陆老首长摇了摇头。
“段副书记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个糊涂女儿。”
“建明犯的是死罪,她这是要把整个段家都拉下水啊。”
沈从周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色令智昏。”
“不过,周局长,你可不能放人。”
“你要是放了人,我第一个去举报你。”
周局长苦笑了一声。
“沈医生,我哪里敢放人啊。”
“但是这省里的文件是真的,我如果硬顶着不放,我这帽子也保不住了。”
陆老首长此时站了出来,神色变得极其威严。
他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周局长,你不用怕。”
“出了任何事情,有我这个老头子担着。”
“我这就去省里,亲自去找省委书记。”
“我倒要看看,他段家是不是真的可以在省城为所欲为!”
陆兴也点头道。
“对,爸,我和你一起去。”
“绝对不能让陆建明这个畜生逍遥法外。”
沈从周看着他们,心里十分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硬碰硬的局面。
“行,那你们去忙你们的,我带着媳妇儿先回去了。”
“今天这件事情处理得不错,我也累了。”
沈从周拍了拍双手,拉着许念安往外走。
许念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从周,那个段红梅看起来很有势力,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沈从周无所谓地笑了笑。
“麻烦?”
“我沈从周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我反正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怕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
“她要是敢来惹我,我就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回家喝鸡汤,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许念安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她轻轻地靠在沈从周的肩膀上。
“好,我们回家喝鸡汤。”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渐渐拉长,显得十分温馨。
而此时的看守所里,陆建明正在悄然计划着。
他在铁窗后面,正得意地笑着。
他知道,段红梅一定会来救他的。
只要能出去,他一定要让沈从周和陆兴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他并不知道,陆老首长已经坐上了前往省委大院的吉普车。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在这个变革的年代,任何特权在人民的怒火面前,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沈从周拉着许念安上了陆兴安排的吉普车。
车子发动,向着大院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沈从周都在哼着小曲,心情显然十分愉快。
对他来说,今天不仅揭穿了杀人犯,还顺便创飞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特权阶级。
这种感觉,极其舒坦。
至于段家的报复,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要他们敢来,他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毕竟,他死过一次,在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当一个任人欺负的懦夫。
更何况,他还有一身神乎其神的医术,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分量有多重,聪明人都清楚。
段家要是聪明,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要是愚蠢,那就只能自寻死路了。
沈从周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世道虽然乱,但他沈从周,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活得自由自在,谁也别想给他气受。
车子很快停在了大院门口。
沈从周小心翼翼地把许念安扶下车。
李清韵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看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案子彻底结了吗?”
沈从周嘿嘿一笑。
“结是结了,不过又引出来一个大人物。”
“大嫂,鸡汤热好了吗?我媳妇儿肚子都饿扁了。”
李清韵连忙点头。
“热着呢,一直用小火温着,赶紧进屋喝。”
“念安,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了。”
李清韵拉着许念安往屋里走去。
沈从周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生活虽然有波折,但只要家人安好,一切就都有希望。
他沈从周,一定会守护好这份属于他的幸福。
沈从周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鸡汤,用勺子盛了满满一大碗。
他把碗推到许念安面前,轻声叮嘱她慢慢喝,小心烫着。
许念安接过碗,小口喝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坐在一旁的陆老首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拿起床边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吃饱了就出发,我们现在就去省政府找省长要个说法。”
陆老首长的声音非常严肃,脸色也很沉重。
沈从周把自己的碗放下,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段家能有多大的本事,居然能把手伸到看守所里去。”
陆兴此时已经去院子里发动了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地上响了起来。
沈从周走到床边,跟许念安交代了几句,让她在家里好好歇着,不要胡思乱想。
许念安温顺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嘱咐他路上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和人动手。
沈从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宽心。
随后,沈从周、陆老首长和陆兴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屋子。
他们上了吉普车,陆兴猛踩油门,车子朝着省政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沈从周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灰色街道,心里在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对付那个段如花。
没过多久,吉普车就停在了一栋庄严的灰色大楼门前。
这里就是省政府办公大楼,门口有两个穿着整齐制服的卫兵在站岗。
陆老首长亮出了自己的军官证,卫兵立刻立正敬礼,放他们进去。
他们顺着宽敞的木质楼梯往上走,很快就来到了二楼的省长办公室门前。
办公室的木门并没有完全关紧,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沈从周走在最前面,他停下脚步,顺着门缝往里面张望。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整齐的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