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午后。阳光斜斜地打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冷调的、近乎银色的光。
安安坐在博物馆二楼的休息区,小脚够不着地,轻轻晃着。他面前的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商务区,高楼像一排排巨大的、没有温度的金属文件柜,直插云霄。但他没看那些楼,而是看着手心里,那块从1988年带回来的、磨刀匠张老伯送给他的一片极小的、青灰色的磨刀石碎屑。
碎屑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一大,边缘锋利,表面粗糙,带着点铁锈和水渍的痕迹。但在安安手心里,它却沉得像一块碑。
今天,小满带他来这里,是见一位博物馆的年轻研究员,姓陆,搞数字化保护的。陆研究员很热情,戴着无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对科技近乎虔诚的信任。
“陈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