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金属锁扣弹开的脆响,在傍晚的老街上格外清晰。
围观的人群脖子全伸长了,还以为里头装的是成捆的红票子。
结果箱盖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牛皮纸档案袋,每个袋子的右上角都贴着醒目的红色编号。
乔母愣住了,脸上的贪婪唰地一下卡了壳。
陈建华推了推金丝眼镜,单手抽出最上面那份,直接翻开。
“乔女士,咱们先聊聊前年九月你伪造低保户证明的事。”
“你拿这份假证明给你那宝贝小儿子在市一小违规交了三十万择校费,对公流水和内部签收单都在这袋子里装着,你需要我一张张拿出来给大家念一念吗?”
乔母嘴唇外翻,那双倒三角眼瞪得溜圆,刚才还嚣张跋扈喊着要十万精神损失费的厚脸皮,肉眼可见地褪成了死人色。
“还有。”陈建华根本没停,抽出第二份。
“你丈夫赵建军三个月前在城南地下赌场打牌。”
他抬起眼皮,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起初他只欠了两百一十三万,利滚利算到今天傍晚是三百零七万。”
“催债公司那边已经开始走上门泼红漆的流程了,你觉得你们家那两室一厅的破房子扛得住几桶红漆?”
陈建华把两份文件理平齐,在银色密码箱的金属边缘磕出两声清脆的动静,这声音砸在乔母耳朵里跟催命符没两样。
“这些东西我现在就派人分两路送走,一路去市纪委查低保造假,一路去催债公司给他们提供你们的老家地址。”
“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你们全家就会在这座城市里彻底烂掉,连去桥洞要饭的机会都不会有。”
死寂。
老街上安静得只剩下夜市大排档炸串的滋啦声。
乔母的嘴唇开始疯狂哆嗦,刚才还嚣张得要捅破天的泼妇,现在缩成了一团,两条腿不停地打摆子。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你们查我?你们凭什么查我们老百姓的隐私!”她的声音劈了叉,尖锐里全是恐惧。
方既明一直没动,这会儿才慢悠悠地从花裤衩兜里摸出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笔帽上还带着牙印。
他随手一扔,笔在柏油路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乔母的破布鞋旁边。
“老陈,别跟她科普法律常识了,把协议给她认认字。”
老陈建华立刻抽出一份A4纸文件,方既明走上前接过来,看都没看这决定别人命运的玩意儿一眼,手腕一翻直接甩在乔母脸上,纸张擦着她的鼻尖散落到地上。
“三百万,不可撤销教育信托基金。”
方既明蹲下身。
他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来,看她那眼神,就跟看卡在人字拖缝里的一块烂泥巴没区别。
“签了它,自动放弃乔清禾高中阶段的一切监护权和探视权,这三百万就能立马帮你把赌债平了,剩下的尾款足够你那宝贝儿子吃喝拉撒到成年。”
乔母听到三百万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就是为了走后门给小儿子上学送出去的三十万。
方既明站起身,语气淡得跟在说今晚吃啥似的。
“如果不签,我保证你们全家明天就在大街上要饭,而且连个钢镚都讨不到。”
三百万。
现在地上,躺着三百万!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她扑过去捡起那支笔,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翻到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名字,签完甚至没顾上站起来,直接跪着把文件举过头顶。
“我签了!我全签了!这闺女归你了,死活不论!”
从头到尾,她连看都没回头看乔清禾一眼,一次都没有。
老陈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从内兜摸出一张卡,手机屏幕一亮,三百万的预审打款界面怼在乔母眼前。
“密码在附页,三个工作日到账。”
乔母一把抢过卡,死捏在手里!她猛地爬起来,一把拽过胖儿子,连滚带爬地冲向那辆破面包车。
车门死死关上。
“轰~”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面包车歪歪扭地窜出老街,跑得比兔子还快。
校门口安静得吓人。
围观的路人全傻了。
铁门里头,乔清禾被陆子豪和钱多多挡在中间,整个人僵得跟块木板一样。
她死死盯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被骂了十几年的赔钱货,当了十几年的免费保姆,在这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断得干净净。
她的膝盖突然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胶上。
乔清禾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方既明走过去,弯下腰。
他把那份盖了钢印的协议塞进她手里。
“拿好了。”
方既明的声音出奇的轻。
“从今天起,你没有父母了,但你有我,有十八班,不论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们。”
乔清禾抬起头,满脸是泪,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穿花裤衩踩人字拖的男人。
方既明直起身,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又换上了那副欠揍的死人脸。
“这95分,给我拼了命考回来,听见没?”
就在这时,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唰地炸开!
【叮!乔清禾核心困境解除!蜕变进度暴涨至65%!】
方既明刚摸出一根烟准备压压惊。
“轰隆!”
旧教学楼那边,突然炸出一声能把楼板掀翻的咆哮!
“方——小——子——!!”
所有人同时扭头。
只见齐海源那个国宝级博导,头发炸成了鸡窝,西装扣子崩飞了两颗,跟个老疯子一样从门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一把抱住方既明的胳膊,嗓子都劈叉了:“救命啊卧槽!!我刚让人从柏林弄来的百万级监听音箱!那小兔崽子一嗓子给我震爆缸了!!”
“啪嗒。”
方既明嘴里的红塔山,直接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