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回去了,我得留下来等设备修好,不然明天的活儿就全耽误了。”
林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辛苦了。”
江峋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叮嘱了一句。
“晚上一个人注意安全,走的时候锁好门。”
“放心吧,江队。”
林岚笑了笑,抱着文件匆匆走向了检验科的方向。
江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
第二天清晨。
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江峋站在前面,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
王鹏,安瑾,还有另一个年轻警员孟涛,都正襟危坐。
“长话短说。”
江峋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从现在开始,对平安医院的张亦,以及临床科主任,实施一级监控。”
“二十四小时,不能让他们离开我们的视线一秒钟。”
他看向王鹏和安瑾。
“王鹏,安瑾,你们两个一组,负责监控张亦。”
“他年轻,行动力强,你们俩经验丰富,互相有个照应。”
“是!”
江峋的目光又转向了孟涛。
“孟涛,你跟我一组,我们负责监控临床科主任。”
“你刚来队里,经验不足,跟着我,多看,多学,少说话。”
“明白!江队!”
孟涛紧张地挺直了腰板。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监控,不是抓捕。”
江峋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伪装成病人也好,假扮成家属也罢,总之,给我盯死了!”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岚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
她将一份文件递到江峋面前。
“江队,报告出来了。”
“设备凌晨三点修好的,我连夜做完了。”
江峋迅速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报告显示,林溪体内的药物成分,和吕黎体内的,是同一种致幻剂。
凶器方面,造成林溪死亡的,是一把极细的锐器,从后颈刺入,切断了中枢神经。
手法干净利落,和杀死吕黎的手段略有不同,但同样致命。
最关键的。
是那撮黄色毛发的鉴定结果。
江峋的目光,定格在了报告的最后一行。
【送检毛发样本,经DNA比对,确认为——赤狐毛发。】
“头儿,怎么样?”
王鹏凑了过来,紧张地问。
江峋合上报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所有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的每一个队员。
“立刻动身。”
“目标,平安医院。”
“出发!”
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停在平安医院对面的马路边。
江峋坐在后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医院大门。
人来人往。
“头儿,就这么干等着?”
王鹏从驾驶座回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跟你的脸,在医院里已经挂上号了。”
“现在进去,等于直接告诉凶手,我们来了。”
“这不是打草惊蛇,这是直接在人家门口敲锣打鼓。”
江峋顿了顿,目光转向了后一辆车。
“所以,得换两个新面孔。”
江峋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
“安瑾,孟涛。”
“到你们了。”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病人家属。”
“进去之后,先去一楼大厅的专家介绍栏。”
“把张亦和临床科主任的照片,给我刻在脑子里。”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安瑾沉稳冷静的回应。
车门打开。
安瑾和孟涛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安瑾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
而跟在她身后的孟涛,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路同手同脚,眼神四处乱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鬼。
“我说,小孟同志。”
安瑾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这是去执行任务,还是去英勇就义?”
“肩膀放松,腰别挺那么直,你是来看病的,不是来接受检阅的。”
孟涛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瑾…瑾姐,我…我控制不住。”
“我一想到要跟两个潜在的杀人犯共处一室,我这心跳就…就跟打鼓一样。”
“砰砰砰的。”
“正常。”
安瑾目不斜视,领着他穿过马路。
“第一次出这种任务,都这样。”
“紧张,说明你在乎这次行动。是好事。”
“但你得学会控制它,把它藏起来。”
她用下巴点了点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
“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愁眉苦脸的?”
“你现在就得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懂?”
孟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学着安瑾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肩膀塌下来。
“对,味儿对了。”
安瑾嘴角勾起微笑。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两位‘大人物’。”
医院大厅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专家介绍栏。
一排排的照片里,临床科主任的照片格外显眼。
照片下面,是一长串的头衔和荣誉。
“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孟涛小声念叨着。
“看着人模狗样的。”
安瑾的评价则简单直接得多。
她的目光下移,很快找到了张亦的照片。
那是在一张集体照里,张亦站在最边上,穿着白大褂,笑容腼腆。
“就是他俩。”
“一个在三楼的临床科主任办公室。”
“一个在四楼的检验科独立办公室。”
“记住了?”
“记住了!”
孟涛用力点头。
“走,先去四楼。”
安瑾转身就走。
“检验科人流量相对少点,方便我们观察。”
四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了不少。
孟涛跟在安瑾身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端着一个搪瓷杯走了出来。
正是张亦!
孟涛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安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脸上依然是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对着孟涛低声说。
“别动!”
“看着我!”
“你现在是我弟弟,你姐夫得了重病,你陪我来拿化验单!”
孟涛被她这么一吼,脑子瞬间清醒了。
张亦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拐进了另一头的茶水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孟涛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吓死我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