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园是江叙白一个人住的。
肯定没有备用的卫生巾。
江叙白准备换了衣服去帮她买。
沈潇说:“不用了,我在网上买吧,让送外卖的送过来就行。”
不是黄体破解,江叙白总算放下了心。
他把床单换好,又去厨房给沈潇冲了杯红糖水。
给她盖好被子,坐在一旁等快递。
王韵清从荷园出去,看见了等在门口的谢景俭。
她之前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今天她来荷园找江叙白,他过来了。
这是把朋友看的比她这个表妹重要。
“你怎么来了?”王韵清走到他跟前,缓缓开口。
她比谢景俭小十个月。
但她从来没叫过他哥哥。
晚上还是挺冷的。
谢景俭见王韵清穿的单薄,说:“先上车吧。”
车里开着暖风,很温暖。
王韵清的思绪也从僵硬中缓了过来。
“你不是不愿意管舅妈的事儿吗?今天过来,是看我的笑话,还是担心江叙白会吃亏?”
谢景俭说:“韵清,咱们跟叙白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清楚。当初你们为什么分手,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也知道,他什么都没说,让你去国外,已经是给你留了面子。”
王韵清惊讶看着谢景俭。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跟罗恩的那些事儿,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秘密。”
谢景俭的话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浇下,顺着头顶淋到四肢百骸,浇得王韵清浑身冰凉,连指尖都瞬间失了温度。
她整个人僵在车座上,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身侧的谢景俭。
那件事,她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当年她和江叙白虽然是情侣关系。
可江叙白性子冷淡,对她克制、疏离,没有男朋友对女朋友的那种热情。
心高气傲的她,耐不住这份冷清,觉得他不够在乎自己。
恰逢校园国际交流活动,她认识了留学生罗恩。
罗恩和江叙白是全然相反的两类人。
热烈、外放、嘴甜浪漫,懂得哄人,懂得制造惊喜,围着她百般殷勤,把她捧得极高。
长久在江叙白那里得不到的热烈偏爱,在罗恩身上尽数体会到了。
年轻虚荣,心性浮动,一时新鲜上头,她没把持住。
那段时间,她一边保持着跟江叙白的情侣关系,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眼光,以及因为他女朋友这层关系而享受到的一些特殊待遇;一边和罗恩亲密相处,体验着男女之间的激情浪漫。
后来她主动提分开,借口是远赴海外求学,其实是因为罗恩要回去了,想带她一起回去。
她以为她两头周全,没人知道。
却没想到,不过是自欺欺人。
王韵清喉咙发紧,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带着一丝慌乱的色厉内荏:“你胡说什么?我跟罗恩只是普通朋友,什么都没有。”
“普通朋友需要彻夜相伴?”谢景俭看着她强装镇定、眼底却彻底慌乱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戳破她多年的伪装,“你觉得你很聪明,别人都是傻子,瞒的很好?”
“你以为叙白为什么当年不挽留?轻轻松松放你出国?是因为罗恩找了叙白。”
王韵清心口狠狠一沉,呼吸骤然停滞。
“他给叙白看了你们的亲密视频,还挑衅他,说你怀了他的孩子。”
谢景俭的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密闭温暖的车厢里。
炸得王韵清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浑身僵直,血液仿佛刹那凝固,连呼吸都彻底卡在喉咙里。
暖风吹在脸上,她却只觉得刺骨的冷,从头顶凉到脚底,四肢百骸都透着极致的麻木与恐慌。
她怔怔看着谢景俭,瞳孔涣散,眼底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碎裂,荡然无存。
“我本来也不想跟你说这些,可你却还抱着幻想,妄图用过去的那点儿情分去他面前说情。”谢景俭说,“说实话,我要是叙白,该手下留情的时候,想到你曾经做的那些事儿都不想留情了。”
“你是我表妹,总归跟别人不同。”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更不是担心江叙白吃亏。”谢景俭侧过头看她,眉眼平和,语气是难得的认真恳切,“我是怕你把自己困死在无谓的执念里,闹了大笑话,闹的里外不是人。”
“至于长辈们跟沈潇妈妈的恩怨,你更没必要掺合,本来就是她们有错在先,她们对沈潇妈妈做过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如果你不想让叙白连你一起清算,就别再上下蹦跶,舅妈,包括你叔叔,他们……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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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知可以出门后,就回了店里。
这段时间她养伤,是店长一个人管理着店里的一切。
打理的还不错。
她去的时候给店里的人都带了咖啡和早餐。
她给店长还带了个小礼物。
“知姐,你的身体都恢复了?”前台小姑娘接过陆南知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
“嗯,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把咖啡和早餐给其他人分一分,这两天抽个时间我们去团建。”
前台姑娘笑嘻嘻地应着,拿着东西往里走了。
上午,陆南知的前婆婆,杜睿的母亲高岚来了。
因为之前她就来过店里。
前台姑娘一眼认出了她。
她手上快速给陆南知发着微信。
脸上却挂上了标准的笑容。
“您好。”
高岚直接说:“我找陆南知。”
“不好意思,我们陆总这几天不在店里,您要有事儿直接给她打电话?”
之前高岚来过后,陆南知就跟店里的人说过,说如果她再来店里,让她们不要跟她起冲突。
如果她是来消费的。
按照对其他客人的标准来。
如果是来找她的。
就让她直接给她打电话。
当然了,电话肯定是打不通的。
“她早就把我的电话拉黑了,打不通。”高岚语气还算正常,“要不你用你的电话给她打,就说我找她有正事谈。”
前台姑娘不信她这话。
自然也不可能用自己的手机给陆南知打这通电话。
正准备找个借口推脱。
陆南知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接了起来。
接完电话,前台姑娘对高岚说:“陆总一会儿要过来,您去那边的会客厅等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