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静瑶带着方娆来了医院。
沈潇给她看过后,开了个调理的方子。
然后又带她去理疗是帮她进行了一次穴位按摩。
方娆在沈潇的按摩下,竟然睡着了。
上次那件事后,沈潇听江叙白说方彦池把方娆送进了一个私立学校。
全封闭的管理,很严格。
几个月没见,方娆比以前沉默了很多,也瘦了不少。
刚才全程都很配合她,对她也客客气气,但是眼神里没了以前那种骄傲恣意。
沈潇不是搞教育的。
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
理疗床被帘子隔着。
陈静瑶在外面的凳子上坐着。
沈潇拉好帘子转过身,陈静瑶站了起来。
沈潇压低声音说:“让她睡一会儿吧。”
陈静瑶目露感激:“辛苦你了,潇潇。”
“您太客气了。”沈潇笑道:“进入高三学业本来就重,突然换了个新环境,可能各方面都不适应,才会这样,您跟方叔叔要多关心她的心理状况,别给她太大的压力。”
提起方娆,陈静瑶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我跟方叔叔都忙,之前对她疏于管教,马上高三了,我们也着急,这才想着把她送去封闭式学校能能收住她的性子,还能避开外界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这才她送了进去。”
“这几个月下来,性子是沉了,人也彻底闷住了。从前爱说爱笑、鲜活张扬,现在沉默寡言,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就连失眠睡不着觉都是最近老师给我打电话说的,她自己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对教育孩子一事上,沈潇没有意见可以给陈静瑶。
只能是让她多跟方娆沟通。
“对了潇潇,我这两天才听说杜屿绑架了你,没出什么事儿吧?”
她被杜屿绑架的事儿没有刻意封锁消息,迟早会有人知道。
她知道的都算晚的。
所以沈潇也没有太惊讶。
“嗯,狗急跳墙了。”
陈静瑶脸色微沉:“叙白来临市后,干的都是轰轰烈烈的大事,有不少人盯着他,这一次更是掀了那么多人的饭碗,报复是意料之中的。”
“你也别跟阿姨见外,要是真遇到什么难处、或是受了委屈,不用憋着。我跟你方叔叔虽然不算顶层靠山,但在临市扎根多年,人脉熟络,多多少少也能帮上一点忙。”
沈潇淡笑:“嗯,那次也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你跟叙白结了婚,以后会遇到很多事情,他在这个位置上,那些人撬不动他,就会从你这儿想办法,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沈潇点头道谢。
她还有工作要忙,跟陈静瑶聊了几句就走了。
沈潇本来昨天值夜班,下午可以休息。
结果宣莹给她打电话,说家里出了点儿事情,想让沈潇临时帮她顶个夜班儿。
因为事情紧急,她不好找别人过去,就给沈潇打了电话。
沈潇答应了。
他们中医科的夜班也不太累,值两个夜班也还撑得住。
十点多,沈潇没什么事儿就回了休息室。
给江叙白打了个电话。
他刚从进家门。
“你今天加班了?”沈潇问。
“没有,刚从行禹那儿回来。”
他昨天去江行禹那儿就跟沈潇说过了,只不过没细聊。
“哦,你昨天不是还去了,都聊什么了?”
江叙白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又说:“我今天从他那儿出来的时候,碰见沈凌了。”
“她想就坐在行禹家门口,想用苦肉计逼他收留她,行禹直接报了警。”
沈潇不知道沈家的房子被沈正坤卖了。
还以为是沈凌想跟江行禹复合。
“她也就会用这一招。”
江叙白说:“沈正坤把房子卖了,一个人去了京市,到现在还没回来,何蓉母女被赶了出来。”
沈潇一下坐直了身体。
她之前听陆南知说过在京市的医院碰见过沈正坤。
到她没多想,只以为他是不甘心错失江家这个亲家,想去京市做点儿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卖了房子一个人去了京市?
他还真是,一次次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沈正坤的自私凉薄只对她和母亲。
对何蓉母女是真的,就算对何蓉无情,对沈凌那也应该是真爱。
毕竟是他亲生女儿。
结果就这么卖房弃家,连沈凌都不管了?
“沈正坤去京市干什么去了?”
沈潇觉得江叙白连沈正坤卖房一个人去了京市的事儿都知道,应该也知道他去京市干什么了。
果下一秒,就听江叙白说:“去医院治病。”
“他得什么病了?”沈潇问。
“弱精症。”
沈潇怔住了。
他该不会是怀疑沈凌不是他亲女儿,才卖了房不管何蓉母女的死活,去了京市的吧?
还真有可能。
“江叙白,我昨天见了高岚,就是杜占龙的妻子,他跟我说了当年我妈的一些事,作为交换,我答应帮她拿回杜占龙手里还把持的一些可动资产。”
江叙白说:“杜家的企业被查封了,公司资产全部被冻结,但是私人产业核实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期间,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沈潇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跟高岚作证。
“不过她答应如果从杜占龙手里拿到这笔钱了,会分南知一半。”
“所以,这件事我想让廖轩去办。”
廖轩是个医生,高岚得到的钱也是给陆南知分,所以交易只是她跟陆南知的。
廖轩作为男朋友帮忙,合情合理。
“嗯,我然后给廖轩打个电话。”
沈潇又说:“对了,今天上午陈静瑶带方娆来医院看病了,聊了几句。”
“方娆现在看起来死气沉沉的,说是失眠睡不着。以后我们要是有个孩子,估计咱俩也忙的没时间陪伴。”
这是沈潇跟江叙白第一次说起孩子的事儿。
对于要孩子这件事,江叙白一切遵循沈潇的意见。
她说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忙肯定忙。”他说,“但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伴他,就算咱俩不能经常陪伴,也有爸妈和爷爷,他们会好好教育他,不会让他因为缺少陪伴而出现问题。”
这倒是。
沈潇唇角漾出一抹笑。
“对了,你把咱们领结婚证的事儿跟身边的人说了?”
江叙白说:“没有,只有家里人知道,陈深都不知道咱们领证的事儿,怎么了?”
沈潇怔了一下说:“今天陈姨跟我聊天的时候说咱们结婚了以后,会遇到很多事情之类的话,我以为是陈深跟她说了咱们领证的事。”
“估计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