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旧渠回书院的路上,谢明烛一直没有说话。她提着灯走在萧烬身后半步。风把灯焰吹得极低,那光却像生了根,怎么晃也不灭。她心里清楚,西边这一趟已经躲不掉了。马家敢夜闯后巷,便是把最后一点耐心也磨尽了。若书院再没动作,下一次来的不会只是五个摸黑的人。可去西边,也不是说走就能走。京中刚定下的局面,像一张还没干透的纸。太庙的事、书院的事、虞衡的事、马家的事,每一件都压在上面。她和萧烬若离京,得先把这张纸用镇纸压住。镇纸就是谢玄,是陆舫,是裴照川,是那些已经被放进城里各处的无字灯。
萧烬回到书院后,先把三匹铜蹄从后巷牵回。马已经很识得他。他走在前面,三匹马便排成一列,蹄声极轻,像把地底的光从巷口一路踩回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