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泛青时,书院还笼在极淡的雾里。萧烬和谢明烛没有吵醒谁。该说的话,昨夜里都说得差不多了。谢玄睡得很晚,起得却早,已经坐在堂前。他没有出言留。只在他们经过时,把一只极旧的皮水囊放在台阶上。萧烬弯腰捡起。水囊很轻,里头没水。谢玄说:“西边水硬。这囊是我年轻时用的。你到了旧驿,先装一囊井水。井水认囊,不认人。”萧烬应下,把水囊系在腰后。谢明烛从屋里出来,头上用旧玉簪挽着发,肩上斜挎一只半旧的布包。她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把手按在他膝上。谢玄没动,只道:“别走太快。西边的路吃人。”谢明烛说:“我不吃路。我听路。”谢玄极轻地笑了一下,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挥手:“去罢。”
阿萤没睡。她躲在二门后,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