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秘书匆匆掠过一眼,没打算细看。
但忽然、一张疲惫却难掩俏丽的容颜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不是宋清韵吗?!
戴秘书立马刹车。
忽然看见自己心仪的对象,戴秘书心脏猛烈跳动,他紧张的握住车把。
马路对面,宋清韵、陆元元两人已经快筋疲力尽,抬头朝戴秘书身后的疗养院看过去:
“到了,终于到了!”
戴秘书清了清嗓子,问道:
“是宋清韵同志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宋清韵精神一震,望向戴秘书:
“我是宋清韵,你是——”
“你不认识我,不过我见过你,你是来找你爸妈的吧,他们就在里面,走,我带你过去。”
“太好了,多谢你。”
于是,准备出门买水果的戴秘书又返回疗养院,带宋清韵、陆元元两人上楼。
来到宋家夫妇房间门口。
老两口刚刚睡醒午觉,打算出门遛弯。
听到有人敲门,贾泽慧过去开门。
一开门,看见竟然是戴秘书,贾泽慧立马喜笑颜开。
“妈——”
贾泽慧吃了一惊,还以为戴秘书这么迫不及待的认自己当丈母娘了。
下一秒,看到自己女儿狼狈落魄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贾泽慧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瞠目结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宋维中从屋里看过来,看到女儿头发凌乱、神色憔悴的站在门外,也吓了一跳:
“清韵,你怎么来了?”
贾泽慧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门外站着的,除了清韵,还有陆元元。
两个姑娘都跟难民似的,脸上脏兮兮、头发乱蓬蓬。
看到女儿有人陪同,贾泽慧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似的,然后才想起来,女儿狼狈落魄的样子,已经被戴秘书看到了。
这个戴秘书,可是暗恋自家女儿的!
现在女儿这副尊荣,戴秘书见了,会不会破坏女儿在他心里的美好形象?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贾泽慧忙紧张的把女儿拽进屋里,又扯着难看的笑容对戴秘书解释:
“那个,小戴啊,我们家清韵平时不这样,这肯定是在哪淘气,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别多想。”
戴秘书不但没有嫌弃,反而微笑着频频偷看宋清韵,眼神里露出一丝雀跃和兴奋:
“没事的伯母,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
“谢谢啊,谢谢小戴。”
贾泽慧把戴秘书送走,又望着哭丧着脸的陆元元:
“元元,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元元?
同一个楼层上的陆远樵,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女儿的名字,立马打开房门,朝这边看过来。
一眼看见女儿陆元元拎着包袱站在过道里。
陆远樵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宋家老两口。
“元元?你怎么来了?!”
“爸——”
陆元元一张嘴,哭了。
陆远樵吓死了,赶忙跑过来。
贾泽慧生怕闹出太大动静让人看笑话,赶忙把陆元元也拽进屋里:
“快,进屋说话,别哭了别哭了。”
陆远樵赶过来,进了屋,愣愣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宋清韵、陆元元,当场傻眼:
“元元,你怎么来了——是被清韵拐来的吧?”
贾泽慧听陆远樵这么阴阳怪气的,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女儿身上,不高兴道:
“老陆,你怎么这么说,谁把谁拐来的还不一定呢?”
“废话,不是清韵拐来的还能是谁,我们家元元可没那么大胆子!”
贾泽慧差点让这个老陆噎死,她没时间跟陆远樵计较,转而问宋清韵:
“清韵,你们怎么这副样子,从京城坐火车到这,才不到半天路程,怎么这个德性,到底发生什么了?”
宋清韵扔下行李包,一屁股坐到床上:
“没事。”
“没事?”
“真的没事——我们只是,在火车上遇到劫匪了,跟劫匪斗智斗勇,才变成这样,真的没事。”
她不能说实话。
她要是说昨天就到了,但是被一个黑心三轮车主骗到一个村子里遭了一夜罪,自己脸上无光不说,还会被父母怀疑。
只能撒谎说火车上有劫匪了。
贾泽慧、宋维中半信半疑。
陆远樵皱眉道:
“从京城出发的火车上,竟然还有劫匪,京城周边的治安已经恶劣到这个程度了?需要你们两个小姑娘见义勇为?那么一车厢的人、还有乘警呢,干什么吃的?”
陆远樵一听就知道这个宋清韵又在扯谎!
贾泽慧听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护犊子道:
“好了老陆,你少说几句,孩子没事就好,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陆远樵拉着陆元元的胳膊:
“走,元元,跟我回屋。”
陆远樵黑着脸带女儿离开,不然,跟宋清韵在一块,永远问不出一句实话!
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遇到许主任从外面回来,看到陆远樵,招呼道:
“陆所长,露天舞会确定下来了,明天晚上六点,在文教系统的疗养院里举办,你儿媳妇可真是办事利索的人,我中午刚跟她说完舞会的事,她下午就来回复我,说已经在筹办了,记得明晚过去热闹热闹啊。”
说着,许主任又提高声音,招呼二楼房间的其他住户:
“明晚都过去,会跳舞的过去跳舞,不会跳舞的过去凑个热闹。”
二楼房间不隔音,站在过道里大声说话,几乎所有房间都能听到。
立马有人开了房门,或者在房间里回应:
“好,明天我们一定过去。”
“哎呀,可惜,我这次过来没带我那条新裙子!”
宋维中夫妇的房间里,坐在床边的宋清韵听到这段话,原本疲惫的眼眸一亮。
抬头望向父母,压低声音问:
“妈,什么舞会?”
贾泽慧过来,也小声道:
“还不是陆衡那个乡下媳妇……”
她嘟嘟囔囔的把姜眠过来找孩子,遇上这边的许主任。
人家许主任只是开个玩笑,说让两边一起举办露天舞会,谁知道陆衡那个乡下媳妇当真了,回去真的筹办了一个舞会。
说到最后,贾泽慧忽然眼前一亮,望着女儿的行李包:
“清韵,你这次过来,带没带好看的裙子,适合跳舞的,我记得你有很多好看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