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天了,韩梅梅和家里的姑娘们,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杨久郎急嚯嚯跑进屋里时,周婉秋正端着一大盆炖牛腩从厨房出来。
看到杨久郎问:“你怎么回来了?”
“啥意思姐,不管我饭了?”杨久郎可怜巴巴。
周婉秋抿嘴笑了,“不是,张雅涵呢?人家千里奔赴,你都不请人去吃顿大餐。”
杨久郎摆摆手,大刺刺的坐在餐桌前,捏起一块大牛腩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起来:“她又不是多大人物,请什么请。”
李孝利也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筐子香喷喷的馒头放下,拿了一个递给杨久郎:“哥,新做的。”
杨久郎接过咬了一口,胡乱嚼了几下,伸着脖子咽下,“孝利,帮我打个包,我吃完饭给张雅涵送过去。”
周婉秋皱皱眉:“不是,杨久郎,你还让人家一个人吃盒饭啊!”
“这哪是盒饭?比饭店好吃多了好吧!”
“你个犊子,我的重点是一个人。”
杨久郎一愣。
“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过来,你不带人去玩玩?还顿顿让人家一个人吃饭吗?”周婉秋继续说。
杨久郎沉默。
是哦,不但今天,这几个月张雅涵一个人四处流浪,吃住飘摇,说是潇洒,那份孤单想必也自是难忍。
如今过来看我,自己怎么说也是打小打到大的老同学,陪她吃顿饭,叙叙旧聊聊天,喝点酒,确实应该。
“哥,你先别吃了,我给你打两份儿。”李孝利乖巧的返回厨房。
“好吧!”杨久郎放下馒头,又塞了三块肉到嘴里。
等孝利打好包提出来,杨久郎又从冰箱里提了半打啤酒。
周婉秋也一起拎着送到门口。
二女朝杨久郎的大SUV走过去,杨久郎却径直走向周婉秋的新车。
二女呆住。
“姐,我哥好像更喜欢你的车哦。”李孝利喃喃道。
周婉秋撇撇嘴切了一声:“男人不都这德行,见新不要破。”
二女把饭放进车里,周婉秋抱着胳膊意味深长的问:“杨久郎,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来我去哪?吃个饭就回来,顶多一个钟。”杨久郎声音坚定的堪比车身超强钢。
杨久郎开车到新别墅,却没看见张雅涵,小白车也不在。
他先把吃的提进屋里,又走出来坐在门口马路牙子上,点上一根烟等着。
没多久,昏暗里,小白车亮着灯从上面下来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看来这丫头没过瘾,又往上开去了。
车停门口。
车内灯亮,透过车窗,杨久郎看到张雅涵又坐在车里抠扣摸摸半天才下来。
下来后还不回屋,又绕着车转了两圈,抱着胸满意的点点头。
“你今晚睡车里吧!”杨久郎从树后的马路牙子上站起来,喊了一声。
张雅涵一个哆嗦,转过头看到是杨久郎,脸微微一红:“要你管。”
杨久郎嘿嘿直笑,跟在她屁股后面进入。
张雅涵进屋就看到餐桌上的一堆打包,满满的堆了一堆,还有半箱啤酒。
“这么多?杨久郎,你把我当成一只猪了吗?”
“两只猪。”杨久郎接道。
“啥?”
“哎,我也没吃饭呢~”杨久郎不满的叫道。
“哦,哦,”张雅涵不好意思的咧咧嘴,“那一起吃,别客气。”
杨久郎无语,走过去拆饭盒。
“等等,”张雅涵喊住,出了个好主意:“杨久郎,咱去三楼露台上去吃吧。”
“怎么?你想对酒当歌?”杨久郎问。
“那叫举杯邀明月,笨蛋。”
杨久郎无语。
二人拎着吃的喝的,直奔三楼大露台,把饭菜摆在小竹桌子上,拉过竹椅,相对而坐。
杨久郎抬头看了一圈,今晚并无月亮,星星倒是不少,一闪一闪亮晶晶。
杨久郎看了张雅涵一眼问:“明月几时有?”
张雅涵呵呵笑笑,“啪”一声抠开一罐啤酒递给杨久郎,“给,你问问青天。”
杨久郎美美的喝了一口冰啤,抬头看天,不知如何问,隧道:“算了,邀一邀就行。”
张雅涵噗嗤笑了,盯着杨久郎的目光泛着晶莹。
“哎,杨久郎,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你不这样,以前的你...”
“哎哎哎,打住打住,下面就没好话了,别影响我品酒的心情。”杨久郎赶紧制止。
张雅涵撇撇嘴,端起酒朝杨久郎举了举,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舒服的叹了口气:“啊~,好久没喝啤酒了。”
杨久郎也喝了一口:“上次喝酒,不会是和赵强那孙子吧!”
张雅涵瞪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喜欢煞风景。”
“我这是在帮你锻炼心理素质。”
“谢谢哦,”张雅涵用筷子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着,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杨久郎我给你讲,我要是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公司的厨子挖过来。”
杨久郎笑笑:“不用你挖,等你嫁人时,我把阿姨当成嫁妆送给你。”
“说什么呢,吃你的。”张雅涵拿起一个白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杨久郎。
“说真的,你怎么在东莞混得这么好?有房有车又有钱的,按理说,不应该啊!”
杨久郎当然不能说系统的事,只能说哲学,他咬了一口馒头,懒洋洋地说:“你要相信,所有的好运,都是给吃过苦的人准备的。”
张雅涵愣住,盯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杨久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你在我面前,连说话都结巴。”
“那时候你太嚣张啊,才显得我怂,你不知道大家都叫你张嚣张吗?”
“哼,现在呢?”张雅涵边问边仰头喝了一口。
“现在?”杨久郎扭头看她,笑得有点痞,“你再敢说我,我告诉我妈?”
张雅涵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喷了一桌子,满桌子的饭菜,全洒上了。
杨久郎呆住,看看桌子,又看看她,气道:“你,我,张雅涵,我还怎么吃?”
张雅涵也很不好意思,气恼道:“你怪我,你引我笑的。”
“那你往旁边喷啊!”
“我,那个,没关系啦,就是酒,不脏的啦~”
“你确定没有口水?”
“我确定。”张雅涵挺了挺胸。
“唉,好吧,你吃上面的。”杨久郎用筷子把上面的菜往她那边扒拉,自己吃底下的。
“嗯!”犯错了的张雅涵,终于乖巧的点点头。
啤酒冰凉,夜色温柔,露台上的风吹得骨头酥软。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们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巷子,聊高中时那棵大梧桐树,聊肥仔和赵强干架,聊过年张雅涵和老爸去杨久郎家嘚瑟,聊父亲去世时,杨久郎的爹哇哇大哭...
直到,突然变得沉默。
新的话题一时不知从何开启,气氛正焦灼中,杨久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猛地一拍脑袋叫到:“哎呀呀,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