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阙忍不住亲了亲她,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想起昨晚和孟芜说好的,还是开了口。
“起了,不是要看雾。”他说。
出云山的雾天下一绝,尤其是雨后,雾更大更浓。
孟芜昨晚听人说了几句,就动了心思,睡觉前特意提醒金阙,早上叫她,她要去看。
孟芜不想起,但到底心里惦记,最后还是坚持起了床,和金阙出门。
昨夜雨就停了,可到今早,又下了起来,只是不大,淅淅沥沥的细雨。
金阙撑着伞,将孟芜护在身侧,出门在道观里走着。
天已经亮了,不见太阳,有些阴沉。
可这样的天色下,出云山的雾却丝丝缕缕从山间林间弥漫出来。
孟芜和金阙特意找了个高处,往下看着雾气笼罩在半山腰,出云观的屋舍檐角在雾中若隐若现,真好似天上宫阙了。
她眼睛不由睁大,发出轻叹。
太美了。
一直等到雾散了,两人才往下走回观里。
孟芜还记得金阙的公务,询问,“国公今日不上朝无碍吗?”
这段时间孟芜也发现了,虽然陛下已经亲政,但政事上的事情依旧会询问几位辅政大臣,尤其是金阙。
寻常无事,大多卯时,最多辰时早朝就散了,可金阙却要留到中午,能在午膳前回来都算早的,更多的是留到午膳后,下午才回来。
再一问,都是被陛下留下处理政务了。
“无碍。”金阙并不在意。
孟芜便也没往心里去。
细雨早膳后就停了,只是雨后山路湿滑,仍然行不得马车,一直到下午,一行人才动身返回京中。
出云观回京,要先走一段山间之路。
两边青山徐徐后退,雨后群山水洗过一半,干净碧绿,孟芜忍不住挑起帘子看外面的景致,谁知走着走着,金阙忽然开口,“停。”
整个马车车队立即停住,气氛在这一瞬间紧绷起来。
随着一阵箭雨,周围一切都凌乱起来。
孟芜靠在金阙怀里,看着被他徒手握住利箭,睁大了眼。
“国公!”她急声。
“别怕。”金阙反手甩回长箭,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孟芜的肩,“在马车里好好待着,护卫会保护好你。”
孟芜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帮不上忙,便不能添乱,所以她努力的稳住了心神,说,“好,国公小心。”
她看起来勉强从容,可声音都有些颤。
金阙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等我回来。”
他的妻子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些。
该早些解决这些人。
金阙出了马车。
来的刺客不多,约有百余人,大部分人都缠住了护卫,却也有人直直朝着马车而来,亦有五人越众而出往金阙而去。
气势汹汹,情势似乎十分危急。
但一切转瞬即逝,金阙出手了。
那五个人是来刺杀金阙的主要高手,原本信心十足,觉得就算杀不死金阙,五人联手,也能顺利逃命。
谁知只是一个照面,他们都没看清楚,同行的人就死了两个。
金阙只是提剑而已。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悚然一惊。
金阙的武功更高了!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金阙体质的事情,普天之下知道的人不多,但总有一些大势力有所猜测。
所以在知道金阙成婚后,也有人猜,莫非真叫他找到了那种难得的体质。
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盼着金阙死,眼看着他活不了多久了——
纯阴体就没有活过三十的。
结果这个关头,金阙成婚了。
各方立即躁动起来,才有了这场刺杀。
为了今天,众人等了足足一个月,才总算等到金阙出城的机会。
谁知刚一碰面,竟然就是如此惊悚的一面。
三人毫不犹豫,朝着马车而去,欲要用家眷牵制金阙,但不等到马车,三人全都死了。
五具尸体就那样扑倒在地,余下的人刺客油然生出惧意,来时的气势汹汹若土鸡瓦狗般崩散。
金阙手提长剑滴着血,身上却一丝血都没沾,甚至连衣裳都没凌乱,依旧披着披风,站在马车旁,扫视四方。
“撤!”不知道谁一声惊叫,众人立即四下散开,想要逃得性命。
“保护好夫人和老夫人。”金阙冷声,身影转身消失。
护卫毫不迟疑,回转守在马车旁,而那些四散的刺客没来得及走多远,便一个接一个扑倒在地,只颈上一线伤口,鲜血潺潺。
片刻之后,金阙再次出现,所有刺客,一个不留。
马车之中,孟芜看着008的转播,眼中发亮。
这就是武侠世界的顶级高手,比之顶尖异能者也不差。
孟芜甚至觉得,除非顶尖风系或者对速度有加成的异能,根本躲不过施展轻功的金阙追杀。
至于没有速度,就算顶尖防御力,面对金阙的杀伤力,也迟早会死。
如果有异能的同时还学了武功!
孟芜的心热了起来。
解决外刺客,金阙吩咐护卫们收拾一点,就大步朝马车走去。
虽然他知道不会有事,但没看到人,还是放心不下。
马车帘子被掀开,金阙看向车内呼吸零乱的孟芜,孟芜虽坐在那里,却满面不安,看见他的瞬间,就扑进他怀里。
“国公!”
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味,但这个怀抱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全。
“没事了。”金阙将人抱了满怀,“刺客都解决了。”
孟芜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身子还有些轻颤。
“好。”她说。
金阙不由怜惜,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了,母亲!”孟芜忽然想起,直起身说,“母亲怎么样了?”
“母亲没事。”金阙一直注意着马车的动静,十分肯定。
孟芜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但还是应该问候一声。”
她说着想要从金阙的怀里退开,结果刚刚一动就发现整个身子都发软了,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滑。
金阙一伸手将她抱起来,上前坐下。
“我没事,你先去问候一下母亲。”孟芜推他。
刚刚她都听着,金阙直接就来找她来,孟芜当然欢喜,可将心比心,梅老夫人只怕会失望,说不定还要留下心结。
婆媳以后要相处几十年,她不愿如此。
金阙并不在意,他感情淡薄,唯有的那点情绪都因孟芜的不同,全都系在她身上。
面对亲长,他知道要孝顺。
却也只是照本宣科。
似这般细心处的关切,金阙就感触不到。
只是孟芜在意,他便也起身往老夫人那里走了一趟,站在车外询问,“母亲,您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