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要我帮忙?”
许今昭再次确认,视线转移到铃梦身上。
铃梦急了,忙摇着许芳华的手臂低声催促:“妈,你快答应她啊。”
她可不想卖了别墅,出去租房子住,哪有贵族千金住出租屋的。
许芳华也沉下脸来,“梦梦,这套房子在我名下,我说卖就卖,而且这都是暂时的,等公司周转过来了,还会再买回来的……”
铃梦神色骤然变得狰狞,声音也尖锐了几分。
“那要是公司好转不了呢?要我跟你们一起租房住吗?那些贵族千金会怎么笑话我?你根本没有为我考虑过!”
看着亲生女儿这副样子,许芳华疲惫的眼神下,藏着深深的失望。
自从铃梦回来,她一直心怀愧疚,想要补偿她,还为了她一句话,把昭昭赶出去。
可铃梦呢?哪怕家里都这么困难了,还一心想着自己,虚荣又自私,亲情在她眼里还不如自己的面子重要。
“我都能住出租屋,你为什么不能?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就自己另外租房子,反正你已经成年了……”
许芳华声音冷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再纵容铃梦。
铃梦气得跺了跺脚,又转头狠狠瞪了许今昭一眼,哭着跑回了别墅。
许芳华转过头来,神情有些尴尬,又带着些小心翼翼。
“昭昭,当初是我不好,不该听梦梦的话,让你搬出去住,我知道你怨我,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许今昭看着她眼底的泪花,心情竟十分平静。
没有怨恨,也没有了以往的亲近。
“我不怨你,否则我也不会主动帮许家了,只是我们母女缘浅,以后怕是做不成母女了。”
许今昭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帮忙,那就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别过头去。
严歌会意,立即启动了车子,跑车轰鸣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许芳华独自站在空落落的许家大门口,最终泣不成声。
——
许家的后续,许今昭没怎么刻意关注。
只偶尔从严歌那里,听到一些劲爆消息。
据说铃梦那晚和许芳华大吵一架后,就趁着半夜,把家里仅剩的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
许芳华第二天醒来,还以为家里进了贼,报警一查,才发现是自己亲女儿。
这事儿在别墅区闹了个不小的笑话。
许芳华最后还是把别墅卖了,所有钱都填补了公司的亏损,自己搬去了郊区一间老破小出租屋里。
严歌说这些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什么八卦,只是一直盯着许今昭的神情,生怕她会难过。
“昭昭,你不会还顾念着旧情,想接济她吧?”
许今昭摇摇头,“她不愿接受,我才懒得再去当好人。”
虽然那天许芳华拒绝了她,但在她心里,许家的恩情她已经还过了,是许芳华自己不要的。
严歌松了口气:“那就好,哼,谁叫她们当初把你赶出来,活该!”
许今昭不置可否,从离开许家那天起,她就清楚许芳华选择了铃梦这个亲生女儿,从感情上,她也早和许家做了切割。
原剧情里,许家并没有破产,还因着慕君尧的助力,公司发展蒸蒸日上。
铃梦和慕君尧结侣后,许家更是从二流末尾的贵族跻身头部圈层,受尽追捧。
可惜,现在慕君尧被她拐过来了,许家还能不能翻身,就自求多福吧。
“昭昭,我想买几条内裤,你陪我去商场逛逛好不好?”
两人都窝在沙发上,严歌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自从许今昭答应了跟他结侣,他愈发肆无忌惮,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
“没空,我这不是忙着吗?”
许今昭盯着平板,浏览着邮件消息。
还有几天就是她和慕君尧的婚礼了,公司的事也得提前安排好。
严歌很是不满,“人家只是想让你陪着逛逛街,你都不愿意,叫你去我那儿住,你也不去……”
那晚她在他的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找借口离开了。
他只好死皮赖脸赖在她家里,否则这女人的这么忙,他怕是连约她都要排队。
许今昭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
严歌神情陡然失落,“你是不是腻了?我们才在一起没几天,你对我就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
“啊?”许今昭一脸莫名抬起头,“我之前对你也没有很热情吧?”
她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严歌眼圈儿一红,都快哭出来了。
得到了就不珍惜,她就是个坏女人!
“叮咚——”
门铃响了。
严歌“哼”了声,还以为是自己买的快递到了,起身去开门。
谁想房门一打开,出现的却是一张他怎么都不想见到的脸。
“是你……”
祁夜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匣子,神情阴鸷得像是刚从地狱里厮杀回来。
严歌也嗅到了他一身的血腥气,嫌弃地捏起了鼻子,“你好臭,别进来。”
祁夜却没理会他,径自撞开他的肩膀,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许今昭见到他,也有些意外。
自上次他不告而别,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
一直杳无音信,她还以为他死在外边了。
如今他重新出现,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些。
肌肤仍是那般如雪的冷白色,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长发束在身后,整张深邃立体的俊美脸庞完全露了出来。
“昭昭……”
祁夜喉咙滚了滚,浑身的戾气在见到她的刹那倾数褪去。
“回来了?”
许今昭语气不冷不淡,寻常得像是在跟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扑通”一下,祁夜在她面前跪下来,抱着匣子膝行至她脚边。
“昭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爽约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那天走得匆忙,他只来得及给她留了张字条就走了,连约好的去领伴侣证,他也没去。
许今昭轻抬下巴,平静地看着他,“解释。”
严歌大概知道祁夜不辞而别的事,这会儿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添油加醋,落井下石:“昭昭,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连跟你去领证都能爽约,说明他根本不重视,你应该剥夺他的伴侣资格……”
哼哼,把祁夜拉下来,他就能从第五排到第四了,说不定还能争一争祁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