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的四千名精锐,宛如一张巨大的黑色绞肉网。
无情地碾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敌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不到五分钟,原本浩浩荡荡的千人车队,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钢铁坟场。
焦糊的烤肉味和刺鼻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程也端着枪,踩在一辆还在冒烟的装甲车残骸上,冷冷地扫视着战场。
偶尔有几个还没咽气的俄国士兵在血泊中抽搐。
萧家的保镖会毫不犹豫地上前补枪。
“少爷,清理完毕,没有留活口。”
程也按下通讯器汇报。
不远处的公路上,灰蒙蒙的火山灰随着狂风漫天飞舞。
李长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们人数太多,走的时间越久,离萧家的队伍就越远。
几万人的逃难队伍拉得极长,首尾根本看不见。
那些抢到皮卡车位置的老人、孕妇和孩子勉强能喘口气。
但更多的人只能靠着两条腿,在碎石路上机械地挪动。
脚底全是血泡,可却没人敢停下来。
突然,前方一公里外传来沉闷的巨响。
“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穿透了厚重的灰层,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李长风猛地停住脚步,抬起手示意全队停止前进。
几万人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前方。
天际线被冲天的火光映得通红,重机枪疯狂扫射的金属撕裂声顺着风飘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前面打起来了?”
领事馆的二把手周志杰跑上前,声音发颤。
“听声音好像是正规军的重火力。”
李长风紧张得咬紧牙关。
队伍里开始出现低声的啜泣,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才从那群俄国暴徒手里逃出来,现在前面又爆发了这么大规模的战争。
前有狼后有虎,这还要怎么活下去?
张子凡和张队长混在人群中,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担忧。
“张队长,那是萧总车队的方向。”
张子凡压低声音,有些焦急地说道。
张队长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手心全是冷汗。
“萧家车队装备好,又是几千人的私人武装,应该不会吃亏!”
现在他们也只能希望,萧总能摆平前面的那些人!
不然,他们所有人恐怕都会过不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退回去吗?”
“这动静,绝对是火拼,我们走过去也是送死。”
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瞬间变得人心惶惶。
李长风死死盯着前方的火光,脑子里飞速运转。
退回去肯定不行,他们必须得往前走,一定要回国才行。
何况萧总刚刚在那边杀了那么多正规军,等俄国军方追过来,他们更没活路。
“不能退,原地待命。
也许前面的战争会很快停止,我们要相信萧氏总裁。”
李长风举起扩音器嘶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前方的枪炮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只过了不到十多分钟,那种毁天灭地的动静就彻底平息了。
只剩下零星的几声枪响,随后归于死寂。
李长风和张队长他们,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百米。
风向变了,吹散了前方的部分火山灰。
借着微弱的光线,李长风终于看清了远处的景象。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血液直冲头顶。
那是一片真正的修罗场。
几十辆装甲车和运兵车,全被炸成了燃烧的废铁。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把那片灰白色的公路染成了暗红。
焦糊的烤肉味顺着风飘过来,令人作呕。
而在那片炼狱的后方,萧家的四千名私人士兵阵型严整。
那些黑色的防弹房车停在最中央,连一块漆皮都没蹭掉。
在短短几分钟内,又一群武装分子被萧家这支私人武装碾成了粉末。
李长风和张子凡和张队长,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碾压式的恐怖武力,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之前在路口,萧家军炸死那个俄国上校和几百个暴徒,他们觉得那是出其不意。
现在这是正面对抗,硬生生把一个全副武装给屠干净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私人保镖,这就是一群杀神!
“李大使……我们、我们应该安全了吧?”
张子凡看见萧家的车队还好好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还过去吗?”
周志杰看他们离前面萧家车队的距离,也不算太远了,就问了一句。
李长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可以放心了,马上有些愉悦道。
“不走了。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息。
有帐篷的搭帐篷,没帐篷的去旁边那些没倒的房子里挤一挤。准备在这里过夜。”
他不敢再往前走,在这里,离萧家人已经很近了。
如果他们有什么危险,喊一声,萧家人那边就能听到。
之前萧家人就说过,不要给他们惹麻烦的。
在这个地方过夜,距离刚刚好。
这指令一传达下去,几万难民如蒙大赦,纷纷瘫倒在路边。
现在他们看着远处萧家营地那刺眼的探照灯,心里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安全感和敬畏。
同一时间,萧家营地中心。
沈予安把手里的手枪插回腰间,她身上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沾满了血污。
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
章虎和丁瑶跟在她身后,正在快速检查弹匣。
“那边也清理干净了?”
萧刃站在指挥车旁,声线平稳。
沈予安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一个没留。
萧刃哥,你手底下这批人,比以前更厉害了。”
她从小在枪林弹雨里长大,接手沈家军火生意后,更是见过无数顶尖的雇佣兵。
但程也带的这四千人,那种绝对服从、不惧生死的机械化杀戮效率,连她都觉得心惊。
萧家在国外的底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走吧,上车。”
萧刃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那辆最庞大、防御等级最高的黑色防弹房车。
“嗯。”
沈予安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萧刃有严重的洁癖。
平时别说满身是血,就是衣服上沾点灰,都别想靠近他三米之内。
现在,他竟然主动叫自己上他的主房车。
想到这些,沈予安挺直了脊背,跟在萧刃身后踏上了房车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