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刃整个人僵在原地,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八天里,他每天推开这扇门,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房间。
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落空的感觉,刚才按密码的时候,心里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可现在,那个折磨了他整整八个日夜的女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陈一诺显然也没想到会撞个正着,愣了两秒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彻底惊醒了萧刃。
托盘被他“砰”地一声重重搁在旁边的柜台上。
萧刃长腿一迈,带起一阵冷风,瞬间逼近陈一诺。
他动作极快,大手一把攥住了陈一诺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铁钳一样死死扣着那截纤细的骨头。
“跑啊。继续躲在里面不出来啊。”
萧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粗砂,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陈一诺手腕被捏得生疼,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萧刃你发什么疯!松手!”
她用力挣扎,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可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纹丝不动。
萧刃不仅没松,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把她逼退到床沿。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陈一诺的脸。
八天没见,她不仅没瘦,脸色反而更红润了,皮肤在空间灵泉水的滋养下,透着一层莹润的光。
反观他自己,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青黑,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带我进去空间。”
萧刃突然开口说道,这蠢女人竟然能躲在那里面七八天。
他也很想进去看看,她空间里是什么样的。
陈一诺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带我进你的空间,我也想进去看看。”
萧刃语气强硬,捏着她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这八天他除了想把这个女人掐死,想得最多的就是那个空间。
他要知道她那个空间里面,到底在是个什么状态?
想要知道那个传家宝戒指,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陈一诺气极反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脑子有坑吧?那是我的空间,凭什么带你进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陈一诺完全不想带他进去,让他知道空间的存在。
却不知道空间里面是什么样的,这样才让他有所忌惮。
“凭那戒指原本就是我的。”
萧刃毫不退让,眼神凌厉逼人。
“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有本事你杀了我把它剖出来啊!”
陈一诺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这个死男人,那么在乎两个孩子,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伤害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萧刃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空间里特有的清新草木香气。
这股味道让他烦躁了八天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平复了一瞬。
但陈一诺接下来的话,立刻又把这把火点燃了。
“放开老娘!你那个青梅竹马还在外面等着你嘘寒问暖呢,跑我这里来耍什么威风?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萧刃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文幺幺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架势,心里门儿清。
这种时候她站在这里纯属多余,文幺幺端起柜台上的托盘,转身就往外走。
“砰”的一声,房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
陈一诺瞪着关上的门,在心里把这个没义气的闺蜜骂了一万遍。
回过头,萧刃还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幺幺都走了,你还不放手?”
陈一诺用力挣扎。
男人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一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躲了我八天了,现在出来了,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生气?”
萧刃的嗓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陈一诺下巴微抬,毫不退缩。
“那个空间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戒指认主之后,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萧刃紧盯着她的脸,现在他更多想了解空间里。
反正其他的事情,跟这蠢女人一两句话说不清。
陈一诺冷笑出声,“有什么东西关你屁事。
现在那是我的地盘,我每天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不用看某些人的臭脸,也不用听那些绿茶的阴阳怪气。”
萧刃被她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又气得头疼。
他强忍着脾气,放缓了语气。
“带我进去看看,我只看一眼,好不好?”
“不带,想进去?下辈子吧。
你快放开我,我要出去。”
陈一诺拒绝得干脆利落,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用力都完全没有用。
萧刃的耐心彻底耗尽,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陈一诺,你别得寸进尺。我容忍你,是因为你肚子里怀着萧家的种。
你别忘了,孩子再过半年就能生下来了,那个时候我可是有手段折磨你的。
你现在趁着手里还有把柄,就应该对我好一点,别一次又一次的犯蠢,懂吗?”
这些话精准地踩中了陈一诺的雷区。
陈一诺眼眶一红,脾气瞬间爆炸。
她不仅没有挣扎,反而挺起肚子,直接往萧刃身上撞。
“来啊!你不是在乎这个种吗?
你有本事就现在弄死我啊!你今天要是不用力掐死我,你就是个孙子!”
“你疯了!”
萧刃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生怕她真的伤到肚子。
他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陈一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刃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人几条枪就能掌控我。
把我惹急了,我现在就回空间里待着,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和孩子!”
这句威胁,简直是杀手锏。
萧刃看着她那副决绝的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那两个孩子满脸是血的画面。
他心脏猛地一抽,原本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压了下去。
“别闹了行吗?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我又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聊聊天?
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父亲,你是孩子的母亲,我们又不是仇人。”
萧刃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