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刃刚刚走下山来,就遇到了萧南,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赶到这里。
看到他哥的样子,被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哥!陈一诺那个女人呢?”
她居然给我下药,还偷了我的钥匙!
我今天非得让她给我个交代!”
萧刃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南。
他大步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萧南的膝盖上。
“你个废物!”
萧南被踹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直抽气。
“哥,你踢我干什么?我是受害者啊!”
萧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如果不是你蠢到带着钥匙带去见她,她能跑得掉吗?
她一个孕妇,现在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难民,处处都是危险。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萧南被萧刃那要杀人的神情吓住了。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我……我怎么知道她会下药啊?
她平时看着也不像这种人啊……”
萧刃一把甩开他,懒得再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滚回车上去待着。再敢惹事,我就把你扔进那群难民里自生自灭。”
萧南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秦宇和王凯斌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萧刃看着萧南那张因为拉肚子而惨白的脸,心里只觉得烦躁透顶。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陈一诺,根本没空搭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滚远点。”
萧刃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转身大步朝着指挥车的方向走去。
留给萧南一个透着杀气的背影。
萧南看着亲哥绝情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不帮就不帮,我自己去抓那个毒妇!”
他骂骂咧咧地在秦宇和王凯斌的搀扶下,还要坚持继续去找人。
他现在满肚子都是被骗了的邪火。
陈一诺那个女人居然敢给他下泻药,还偷了他的钥匙跑路。
这事儿要是不讨个说法,他萧二少的脸往哪搁。
“走,跟我进山。”
萧南大手一挥,带着几个重装保镖和秦宇王凯斌,浩浩荡荡地往山林边缘走去。
秦宇热得满头大汗,赶紧把冰水递过去。
“南哥,外面这六十度的高温,咱们真要进山啊?”
萧南夺过水瓶猛灌了一大口,热气蒸腾得他脸颊发红。
“必须去,我今天非得把那个女人揪出来问问,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几个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这位祖宗往山里钻。
另一边,沈家营地的主房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章虎一拳头狠狠砸在房车坚硬的车壁上,震得整个车厢都跟着晃了晃。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妈的,损失了我们三个兄弟,我早晚要弄死陈一诺那个贱女人!”
章虎咬牙切齿地低吼。
丁瑶站在一旁,脸色也极其难看。
她刚刚收到混进难民堆里的手下传来的消息。
那三十个人被萧家军堵在人群里,根本没能靠近陈一诺。
反而是单独行动去刺杀的那三个人,全都死在了山脚下。
“我也想不通,我们那三个人居然还被她给反杀,这简直是个笑话。”
丁瑶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她开始是不相信的,可后来又有人禀报,那三个人确实被杀了。
沈予安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这三个人是她手下的人,受过极其严苛的专业训练,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暗杀手段,都是顶尖的。
陈一诺不过是个怀孕三个月的女人。
就算她平时性格泼辣点,也不可能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单枪匹马干掉三个杀手。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那三具尸体现在在哪?”
沈予安抬头看向丁瑶,声音里透着几分寒意。
丁瑶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被萧家军带走了,萧刃亲自下的命令。
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更不敢去要人。
一旦去认领尸体,就等于承认那三个人是我们沈家派去的。”
沈予安冷笑一声,“萧刃现在肯定已经把尸体翻了个底朝天。”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没有看到尸体,就无法判断,陈一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杀的人。
这才是最让她感到不安的地方。
未知对手的底牌,往往是最致命的。
“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沈予安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能在化工厂拿出手雷,炸伤我们两个人。
这次又反杀三个人,她手里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武器。”
章虎粗重地喘着气,满脸不甘。
“大小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我那三个兄弟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沈予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然你想怎么样?
现在冲到萧刃面前去告诉他,那三个人是你派去杀他女人的?”
章虎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屈地低下头。
他虽然冲动,但也分得清轻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萧刃翻脸,对沈家没有任何好处。
丁瑶走上前,压低声音。
“大小姐,现在最麻烦的是,萧刃肯定会查那三个人的身份。
虽然他们身上没有沈家的标识,但我们的人数越来越少。
以萧家军的侦查能力,查到我们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沈予安当然清楚这一点。
萧刃那个男人,一旦动了真怒,手段会有多狠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现在为了陈一诺,连十几万华国同胞的命都不顾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如果让他查实,自己就是幕后黑手。
哪怕有哥哥的救命之恩挡着,萧刃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予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吩咐下去,让所有参与过这次行动的人,全部把嘴闭紧。
谁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直接处理掉。”
丁瑶立刻点头领命。
就在这时,房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