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沈家保镖神色慌张地敲响了车门。
“大小姐,萧先生带着人过来了,已经快到我们营地外面了。”
车厢内的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萧刃来得太快了。
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沈予安猛地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战服。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阴霾和慌乱尽数收敛。
换上了一副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担忧的神情。
“丁瑶,章虎,把你们脸上的表情收一收,不要让他们看出任何问题。
等会儿不管萧刃问什么,都要给我咬死不认。”
沈予安冷声吩咐,她不想跟萧刃分开。
虽然他现在也有能力带着人回欧洲,可以后就很难再见到萧刃了。
因为这天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就算好了,这一次的灾难破坏力太大,想要恢复也会是很长时间。
不在他的身边,那她以后就永远都没有机会成为萧太太了。
“知道。”
丁瑶和章虎两个人闻言,立刻调整好状态。
跟着沈予安一起,快步走出了房车。
沈家营地外,萧刃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战术服,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快步走过来。
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仿佛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程也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萧家军,端着枪站在他身后。
沈予安快步迎了上去。
“萧刃哥,你怎么过来了?”
她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
“我听说陈小姐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这是真的吗?
还有刚才难民那边放了好多烟雾弹那些,难民也乱成了一锅粥,你没受伤吧?”
萧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大步走到沈予安面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三个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萧刃的声音极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沈予安心头猛地一跳,难道他已经查到了什么?
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不过她面上依旧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萧刃哥,你在说什么?什么三个人?
我一直待在营地里没有出去过,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刃抬手打了个手势。
程也立刻走上前,将一把漆黑的军用匕首扔在沈予安脚下。
“当啷”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营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把军刺,是特制的。”
萧刃盯着沈予安的脸,一字一顿。
“用的钢材,是沈家在境外兵工厂独有的配方。
予安,你告诉我实话,刚刚那三个杀手是不是你的人?”
沈予安看着地上的军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萧刃哥,你是不是紧张陈小姐过头了?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就算这把军刺是我沈家的,又怎么样呢?
难道我沈家是做什么的,你忘了?”
“或者,但凡买了我们沈家军火的人,他们做了任何事情,都得要让我来背这个锅吗?
再或者,萧刃哥,你是想赶我走,所以故意给我扣帽子吗?”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留在这里,会给你添麻烦了。
只要你说出来,我现在立马就走。
就像你说的,虽然我哥救了你的命,但你也把我养大了,你没有义务再继续照顾我。
而我也不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你,我沈予安也是有尊严的。”
说完这些话,沈予安收起了脸上所有表情,立马低下头,不再去看萧刃。
丁瑶看小姐这样,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沈予安身前。
“萧大少爷,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强,实力有多大,你也别这样无缘无故来冤枉我们大小姐。
做人还是讲点良心的好,别太过分了。
沈家的兵工厂每年生产那么多武器,流落到外面的不计其数。
不能因为一把刀,就断定那三个人是我们沈家的人。”
章虎也握紧了拳头,强压着怒火开口。
“就是,我们大小姐一直安分守己,凭什么、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一说到沈予越,萧刃眼神里的怒意慢慢褪去。
也被他们三个人连轰带炮的话,怼得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他们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沈家每年卖出去的军火那么多,不能单凭这一点证据就肯定是她沈家做的。
“予安,陈一诺怀着我的孩子,现在她失踪不见了,我很担心她。
之前你们两个又一直不合,所以我只能来问问你。”
萧刃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了一句。
但想到陈一诺那失望又愤怒的眼神,他又继续说道。
“我也不希望那三个人是你的人,那样会让我很失望的。
因为这十多年,我是真把你当我亲妹妹。
如果你明知陈一诺怀了我的孩子,你还对她下手的话,那我会恨你的。
她肚子里的那两个孩子对我真的很重要,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而且你们两个无冤无仇,就算相互不喜欢,也没必要派人去杀她。”
沈予安听他这么说,马上也跟着他话里的意思说道。
“是啊,我们十多年的兄妹之情了,虽然平常我任性一点,但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的孩子呢!
萧刃哥,你还是不相信我,如果相信我的话,就不会来问我了。”
“这么多年,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况且,我跟陈小姐之前都不认识。
从认识她之后,你又一直不允许我跟她见面,我有什么理由去杀她?”
沈予安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透着重重的鼻音,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就那么站在滚烫的热风里,身形挺得笔直,却偏偏露出一副快要碎裂的脆弱模样。
要知道,沈予安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强势又杀伐果断的女汉子。
突然露出这种神情,让萧刃心头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就熄了大半。
沈予越临死前,把他妹妹托付给自己的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份恩情像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十几年。
予安是他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骄傲、任性,但她一直都很听他的话。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