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我没有冤枉你的意思。”
萧刃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陈一诺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又冲又野,嘴巴还毒。
不过她应该不会平白无故说谎,她一口咬定是你的人,所以我就必须要查清楚。
这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
如果真有人借你的名义在外面惹是生非,我也好帮你清理门户。”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台阶。
沈予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再抬起头时,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
“萧刃哥,我明白你的难处。你放心,等陈小姐回来,我会亲自跟她解释清楚的。
我们沈家的人,绝不会做这种卑劣的事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陈小姐,她一个孕妇在山里太危险了。
我马上让章虎他们也带人进山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萧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同意。
陈一诺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予安参与了。
“算了,你的人还是先守好营地,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再去看地上的那把军刺。
程也立刻挥手,带着几十名保镖快步跟上。
看着萧刃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沈予安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军刺,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锋利的刀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小姐,您真是高明。”丁瑶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佩服。
“三言两语就把萧刃给打发了。”
章虎也瓮声瓮气地开口,满脸不忿。
“这个姓萧的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一个野女人,居然这么质问大小姐。
有时候我真的想一枪崩了他,忘恩负义的东西。”
“闭嘴。”
沈予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章虎瞬间噤声,把头埋得更低了。
“萧刃不是蠢货,他只是暂时相信了我。”
沈予安把军刺扔给丁瑶。
“他今天没拿到证据,不代表他以后不会继续查。
我们必须在他找到陈一诺之前,把所有手尾都处理干净。
从今往后做任何事情,一定要把所有尾巴处理妥当,不要再让他有任何怀疑。
不然,你们两个也就别再跟着我了,我身边不养废物。”
丁瑶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是,大小姐!”
“让外面那三十个人,立刻脱离难民队伍回来,这件事情不能再让我们现在这些人去做了。
章虎,黑鬼和野狗他们带着的倭国人,现在在哪里了?”
沈予安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机,萧刃竟然怀疑自己,那从今往后就不会再让自己的人出手。
之前他们沈家救了那么多的倭国人,现在是该用他们的时候了。
“就在我们后面不远处跟着,我们的对讲机还能用。
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章虎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袋子里的对讲机,递了过去。
“你直接吩咐下去就行,总之,在一个月之内,一定要杀掉陈一诺。”
沈予安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回到了房车上。
陈一诺越是针对她,那她就越要杀掉那个贱人。
她以为她肚子里有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简直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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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茂密的山林里。
萧南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鬼地方这么热,蚊子还这么多!”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捻死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手上沾了一抹鲜红。
外面的温度已经接近六十度,山林里虽然有树荫,但空气潮湿闷热,像个巨大的蒸笼,没走几步就让人汗流浃背。
秦宇跟在后面,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南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山这么大,陈姐能躲到哪去啊?
再说,你这肚子刚好,别再折腾出毛病来。”
“不行!”
萧南一想到自己被泻药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惨状,气就不打一处来。
“今天我就是死在这山里,也得把那个毒妇给揪出来。
我萧南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王凯斌拿着一把开山刀在前面开路,闻言憨厚地回头。
“南哥,陈姐一个孕妇,应该跑不远。咱们再往前找找,说不定就在前面休息呢。”
几个萧家保镖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是奉命保护二少爷,至于找人,那是大少爷的事。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萧南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歇会儿。妈的,等抓到那个女人,我非得让她给我磕头认错不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六十度的高温,并没有因为太阳下山而有所缓解。
热浪依旧在空气中翻滚。
萧南满头大汗,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人回到营地。
萧家军在山里搜寻了几个小时,除了找到几只被热死的野生动物之外,其它什么都没有找到。
连陈一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发现过。
六十度的高温,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
萧家军的保镖们个个汗流浃背,身上的作战服都能拧出水来。
“大少爷,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程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地汇报。
萧刃的拳头死死攥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猩红的双眼扫过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山林,心底的恐慌和暴怒疯狂交织。
她肯定躲进空间里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仗着有空间,把他耍得团团转。
如果她一直不出来,他就算把这座山夷为平地,也找不到她。
不,她一定会出来的。
她不可能永远躲在里面。
萧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他还是不想放弃。
既然山里找不到,那就从人堆里找找看。
他就不信,那个女人能真的插上翅膀飞了。
裂谷边缘,十几万难民依旧黑压压地挤在山脚的树底下。
在萧家军重机枪的威慑下,没人敢乱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