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个人的利益,成就国家大义,保留的是国家的百姓,护着的是江山社稷,不还是利益?”
“这种是将国家社稷百姓的利益放在自己利益之前,这种我说了啊,我很敬佩。”
齐芝钰的话,让齐靖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自己的信念受到了重大的冲击:“妹啊,你这么说……感觉好、好……”
“好冷血?”齐芝钰将他没说的话说了出来,“其实,事情的本质也就是如此。”
“放弃自我,成全更多人的利益,便是英雄。”
“追求自我利益,损害他人利益,便是小人。”
齐靖曦想了想:“这么说倒是没错。”
“所以啊,二哥,你就要小心……”齐芝钰提醒着,“小心有人将自己的私利包装成大义。”
“看似他是为了大家,实际上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齐靖曦懂了:“吴王他们做的不就是这样?”
“说你是妖孽,实际上是为了毁掉你,斩断咱爹最大的助力,好让吴王达到坐上那个位置的目的!”
齐芝钰笑了:“没错。”
“所以,不用心里不舒服。”
齐靖曦深深的凝视着自己妹妹,她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她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想得如此通透豁达?
他知道,很多道理,很多本事,不是从书本看看就会的,更不是有老师教一教就能灵活运用的。
只有经过事情,有了切身体会,才能将脑子中的东西实际运用起来。
心脏,猛地一痛,好似炸开一般的痛不欲生。
这种痛,快速的蹿到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是痛得抽搐。
但是,齐靖曦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依旧唇角上扬,用自己平日里最习惯的吊儿郎当的语气称赞着:“还得是我妹啊!”
一切如常,可,又那么的不平常。
“宁王那边该出手了,咱们等着就好了。”齐芝钰笑道,“二哥,你们盯好了就是。”
齐靖曦自信一笑:“你放心,这回吴王他们用到的所有势力人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敢诋毁他妹,他就把他们全都给毁了!
外面的声音,就跟起火的油锅似的,根本就压不住。
无数的书生涌到了皇宫前,跪地请命。
一天,宫中没有任何消息。
两天,康武帝依旧没有理会。
到了第三天……城外全副武装的将士开始入城。
这下子,那些请命的人慌了。
到了第四天,终于是有人搀扶着几个走路都走不利索,颤巍巍的老人到了皇宫前,跪了下来。
这四天,有人顶不住,直接晕倒在地,有人哭得昏厥,有人以头抢地血迹斑斑。
第四天,早朝的时候,张阁老终于站了出来:“陛下,宸安郡主的事情,该有个决断了。”
文武百官瞬间看向张阁老。
张阁老自然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被注目,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
他们那跟看赴死勇士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陛下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
不是……吧?
张阁老明显的感觉到康武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专注得有些过分了。
本来还信心十足的张阁老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康武帝开口:“张阁老此言差矣。”
“宸安有何事?”
“外面有人妖言惑众,想要害我大芮郡主,难道朕就应该顺着他们?”
“他们说宸安是妖孽,拿出证据来!”
张阁老嘴里发苦。
这种事情,需要证据吗?
古往今来,被按上妖孽罪名的人,有几个是有证据的?
只要百姓认定了,那些人的下场没有一个好的。
“陛下。”小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宁王求见。”
康武帝想都没想的拒绝:“不见!”
“陛下,宁王说,他可以迎娶宸安郡主。将郡主带到北滇去,永不回大芮!”小太监壮着胆子把宁王的话转述了一遍。
殿上文武百官一听,心中一喜。
如此一来,郡主不用死,还能平息民间怨气。
这样,陛下也不用大发雷霆,不会暴力镇压。
好事!
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想娶宸安,做梦!”康武帝毫不犹豫的拒绝。
随即,他起身。
“陛下!”张阁老出声劝道,“此事不能再拖了。”
“京城之外的百姓也都听到了消息,若是继续下去,必然引起大乱!”
“张阁老。”瑞王冷冷开口,“本王的女儿从来不是什么妖孽!”
张阁老苦笑道:“瑞王,臣也不觉得郡主是妖孽,只是……如今形势如此。”
“不如让宁王进来听听看,看他是否会真心对待郡主。”
“郡主已经及笄,早晚是要成婚的。”
“更何况,宁王还是北滇皇上最疼爱的小儿子,他若是对郡主一片真心,郡主也不吃亏。”
瑞王讥笑一声:“不吃亏?”
“本王的女儿,何须如此委屈?”
“爹!”齐芝钰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可以嫁去北滇。”
“钰儿!”瑞王大惊,“你别胡闹,回去!”
“我没胡闹。”齐芝钰说着,看向了被她带进来的宁王,问着,“你真心求娶?”
宁王痴迷的看着齐芝钰:“是。”
“若能娶到郡主,是我今生之幸。”
齐芝钰笑了:“我答应了。”
“朕不答应!”康武帝怒叱一声,“来人,把宸安郡主给带回去!”
殿外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齐芝钰轻笑道:“皇祖父,他们拦不住我的。”
康武帝一噎,脸色青青白白的变个不停:“宸安,这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齐芝钰一笑,“我做的决定,皇祖父,你就别管了。”
“让你们北滇国君准备婚书。”齐芝钰看向宁王,“盖玉玺。”
宁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的回去取。”
“嗯。”齐芝钰点头。
“宸安!”康武帝怒吼。
齐芝钰笑了:“皇祖父,别叫那么大声,我听得到。”
康武帝见说不动她,直接瞪着瑞王:“你就不知道管管你闺女?”
瑞王满脸苦涩,心疼的开口:“爹,我……管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