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晚上没说话。
靠近之后，能够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一种特殊的香味。
最近去他家很多次，她已经足够熟悉。
"你身上有烟味。"
额头抵在雷耀扬的肩头，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在犹豫，自己也是第一次玩那么大。
懵懂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对雷耀扬是有部分喜欢的，但是不足以让她交付自己。
雷耀扬低头看她，在不想占便宜的情况下，还是看见了她胸口的那部分。
贴在自己身上，刚才还跟那个牛郎玩那么久。他不喜欢不自重的女孩子，有点生气。
"不喜欢就离我远一点。"
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却是稳了一下，确定她挣脱不开。
他也清楚，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激一句她真的会甩开。
不过雷耀扬还是不了解她，应该归咎于男女思维的差异。
他不喜欢，让人走开就可以了。
她不喜欢，是要把人踩在脚下。
霍伊人在台湾已经练就了一手猎人的本事，逐渐领悟出"男人都是贱骨头"这话的精髓。
既要又要还要。
性，是一个娱乐项目。
霍伊人没走开，反而贴了上去，非常直接地问，"雷耀扬，你有没有一点点，一丁点喜欢我？"
还在犹豫中的霍伊人，下定了决心。
征服欲前所未有的高涨。
雷耀扬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是像那么直接、纯情又色欲的，真是第一次。
有些女人看见他的冷漠，就已经吓跑了。
不过霍伊人不一样，她什么都不怕。
"大概有吧！"
雷耀扬的回答很微妙。
"那送我回房间。"
雷耀扬也在犹豫，没动，"确定？"
要是让霍振华知道自己睡了他的妹妹，会是什么后果。
他没有攀附的心思，也没必要，更不想莫名其妙背一个吃软饭的头衔。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坐电梯，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贱人，面对美女的邀请竟然还犹豫。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雷耀扬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按下了21号按键。
他在琢磨霍伊人这个人。
对她喜欢自己这件事，表示不解。
仅过了一瞬他就想明白了，她就是这么叛逆。
霍伊人靠着电梯壁，镜面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她看着镜子里面的雷耀扬，他站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脸朝着电梯门，没有看她。
"你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霍伊人开口，提醒他，他是在吃醋。
"没什么好说的。"
"那两个牛郎挺会玩的，你不学一下？"
雷耀扬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表情，"你觉得我需要学？"
他虽然和霍伊人不是同一层级，但也有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哄女人这种本事他不需要。
霍伊人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已经想好以后怎么折磨他了。
拿下他，征服他，然后抛弃他。
让他反省一下自己现在的嘴脸有多可恶。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她刷卡进门，他没进去，站在门口。
"到了，你睡吧。"
霍伊人转过身，看着他站在走廊灯光里的样子，"你怕什么，玩不起？"
雷耀扬看着她，再次发问，"你当我是什么？"
霍伊人没招了，拿起手机打给Jennifer，那边她和老板应该是在吃宵夜，很吵。
"让老板把刚才那个牛郎叫上来，雷耀扬不行。"
Jennifer明显误会了，"他不行？"
太惨了，在床上发现喜欢的帅哥不行。
雷耀扬赶紧抢过了电话，"她喝醉了，我在陪她，不用叫人上来。"
他对霍伊人的雷霆表达表示拜服。
进房间关上了门。
没开灯，漆黑一片。
寂静的空间里两个人彼此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耳边响起的是自己的心跳声，也可能是对方的。
"今晚不是我也可以是别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出于女性直觉，霍伊人觉得鱼已经有咬钩的想法了。
他只需要尝到鱼饵的味道，就跑不掉了。
霍伊人伸手，指尖碰了碰他撑在门框上的手背，像试探宠物的反应一样。
她的声音也低下来，根据看片的经验，这种情况下温柔一点总是没错的，"把你当男人。"
初吻是霍伊人主动的。
雷耀扬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无法否认他是喜欢霍伊人的。
同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不会有将来。
她那么坏，和自己一样坏。
怎么可能不清楚游戏规则。
所以，她到现在都没亲口说过喜欢他。
谁先较真谁就是输家。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唇齿相依，能够尝到对方的味道。
是烟和酒交杂的气息。
两个人从门口一路吻到床边。
这房间雷耀扬不是第一次来，对布局还有印象。
霍伊人慌乱地去扯他的衣服，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情到浓时大概都是这样。
雷耀扬忽然反应过来，问她，"你房间有安全套吗？"
霍伊人仰着头。
思绪慢了一秒才组织好语言，"没有，我安全期，没问题！"
霍伊人拿过他的外套盖住了自己的，恼羞成怒，"你干嘛？"
雷耀扬一直以为她玩得很花。
结果……
给她看自己的手，"你别告诉我一分钟你就从安全期快进到生理期了？"
霍伊人没想到他那么矫情。
"都会有吧，我要不是太怕痛……"
然后只把裙子往下拉，“你后悔的话那就滚吧！"
圈内共识，不和处玩，怕甩不掉。
这是她帮雷耀扬想的借口，其实是她自己有点害怕了。
雷耀扬整个人笼罩下来那种压迫感太强烈了，她不是很喜欢。
清脆的关灯声音。
证明自己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只是觉得她应该是很喜欢自己的，不然不会暗示、明示，勾引和激将法都用上了。
"我会温柔一点。"
霍伊人没拒绝。
然后并不觉得他有多温柔。
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样子都是斯斯文文的、克制的、绅士的。
可是脱掉衣服就像是脱掉了枷锁一样，做的事、说的话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为了迁就她，一晚上都没开灯。
雷耀扬也很满意，人类交媾的样子都不好看。
他也不希望现在就让她看见自己丑陋的一面。
泰坦尼克撞上冰山大概就是这样。
PS：……你们懂得！